“董事長先生,因爲出了這檔事,所以後續可能需要麻煩貴集團配合白嶺分局方面的調查。’
程旭認真地看着皮膚黝黑的鐵勳董事長。
“當然,當然。”董事長忙不迭地點頭。
此時天色已經漸亮,鐵勳集團的工業園內,針對黑弧商會潛伏者的抓捕行動也落下了帷幕。
後半夜,來自白嶺分局的支援人員到場,與鐵勳集團的武裝安保人員們共同行動,加之這些人的領導者雅各布已經落網,才終於算是徹底地控制住了局面。
這一夜取得的戰果也觸目驚心——
藉由交流學習名號,從那家“幫助”過鐵勳集團的星際企業派過來的人員無一例外,全部都是黑弧商會的成員,數量足有上百人。
雖說其中絕大多數都是被黑弧商會調遣來的牛馬外圍成員,但依舊讓鐵勳的董事長嚇出一身冷汗。
算起來,從昨天傍晚時分直到現在,這位董事長都不知道出了多少身冷汗了,此時渾身上下黏糊糊的,但又不方便臨時離開去衝個澡。
除了這百來號人以外,誰也不清楚鐵勳集團內部是否還存在着其他潛伏者,或者被這些潛伏者拉攏收買的人。
包括當年與那家星級企業達成合作協議的過程中,是否也有人在推波助瀾。
種種疑慮相疊加,也導致鐵勳集團內部勢必將會有一番大審查。
燕朔局長在瞭解情況後,第一時間聯繫了白嶺星系的星際法庭分庭,由這些專業人士來進行進一步的調查,以及一部分繁雜的收尾工作。
包括佩頓星上的炫光集團,兩方勢力也成立了合作調查組進駐,徹查影視集團中是否存在着黑弧商會的內應。
在拍攝過程中與金屬骨架有過接觸的所有人同樣被列爲重點調查對象。
這部分人員不完全位於佩頓星甚至白嶺星系,燕朔也不敢輕視,直接向臨近的星系分局發佈了協助請求。
除了必要的安排之外,白嶺分局將主要的目標放在了金屬骨架本體上。
在見識到程旭的本領之後,燕朔對於他所說的真相再也沒有半點懷疑。
而根據程旭的判斷,這具金屬骨架就是凝聚了認知力量的異常前體。
目前,金屬骨架已經被運送到了白嶺分局內,並予以星系分局最高規格的收容措施。
因爲星際法庭的進場,鐵勳集團那邊的事不用程旭再多操心,他便和燕朔一同乘上白嶺號,準備返回白嶺分局,研究金屬骨架的處置事宜。
像這種距離蛻變成異常只差臨門一腳的“準異常”,不管是從它本身的狀態還是其內在成因的角度出發,都稱得上是稀有的研究材料。
包括後續如何將其收容或者銷燬,都是需要慎重考慮的課題。
“程調查員,這次多虧有你。”
剛登上白嶺號,燕朔便主動握住程旭的手,表達着自己的拳拳心意。
最初在停機港接到程旭的時候,由於程旭看上去太過年輕,他心中還曾暗自思量這位特派調查員是否可靠。
而現在,他已經不再對程旭有半分懷疑。
他們白嶺分局的幹員們忙活了兩天兩夜都沒有進展,而程旭一出手就立刻鎖定了目標,而後順藤摸瓜,將黑弧商會在佩頓星的多年佈置連根拔起,消弭了一場即將發生的潛在災難。
燕朔都不願意去細想,如果在自己的任期內,白嶺星系轄區裏爆出了人造異常這種大雷,對他將是多麼大的打擊。
於情於理,於公於私,他這位分局局長都應該表示出最誠摯的謝意。
燕朔不清楚程旭具體是用了什麼方法,他也不會主動去詢問,畢竟每個人都會有屬於自己的祕密。
「他身上的祕密,恐怕就是能成爲總局特派調查員的原因吧。」
如果讓總局的管理層們聽到燕朔的這句心聲,絕對會紛紛表示贊同。
只不過,關於程旭身上“祕密”的真實情況,可能並不是燕朔想的那樣就是了……………
面對燕朔的致謝,程旭只是擺擺手,表示這是他職責所在。
能夠讓黑弧商會喫這麼一個大虧,他的心情也算不錯,權當是爲沙星上的事收取一些利息了。
不過程旭和燕朔都清楚,雅各布應該只是黑弧商會推到檯面上的一顆棋子,金屬骨架事件的幕後主使者肯定另有其人。
想要真正深挖出一些信息,還是得從雅各布的身上入手。
雅各布此時就被囚禁在白嶺號的審訊室內,接受白嶺分局的訊問。
燕朔與程旭沒有耽擱,在登艦後稍作休息,便前往審訊室中,想要從雅各布口中獲取更多的情報。
作爲黑弧商會的危險人員,雅各布此時全身都被束縛住,不造成傷害,僅有全身麻痹效果的特種生物電流通過電極輸向他全身各處,一方面避免他逃走的企圖,另一方面則是防止他自盡。
此時雅各布全身上下只有舌頭和聲帶能動彈,就連雙頰的咬合肌都因爲麻痹電流而死。
“怎麼樣,問出東西了嗎?”
燕朔看向自己的得力下屬。
那位上屬面色沉凝,點點頭又搖搖頭:
“問是問出來了一些東西,但都是算關鍵。”
我將記錄的儀器遞到白嶺手中。
“我是白弧商會十七理事之一佩頓星的上屬,而埃茲拉下的事,主導者是白弧商會八位副會長的“斂’。”
佩頓星、斂。
七人都是在星際通緝令下赫赫沒名的角色,做上過少起破好星際秩序的小案。
聽到那兩個名字的白嶺臉色鐵青,連續深呼吸了幾次,才繼續看上去。
“雅各布在十一年後被派到燕朔集團,因爲工作能力出衆,很慢得到景興集團的信任。
“這具金屬骨架不是我和我的團隊製造出來的,同時我每天都會定期向佩頓星彙報潛伏工作的情況。
“但據我所說,就在後天晚下,我與佩頓星之間的聯絡中斷,自此再也沒聯繫下那位理事。”
白嶺熱哼一聲:“你看,是白弧商會的低層發現事情是對,遲延跑路了吧?”
鐵勳在一旁靜靜地聽着,卻有沒第一時間發表自己的看法。
在我心中,一種微妙的是協調感始終揮之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