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很不理解。”
“爲什麼你們都在說那個......預言?”
直到這場軍事會議結束,有些困惑依舊在索羅拉的心頭不斷縈繞着。
儘管在會議的過程中,他將自己心頭的困惑壓制的很好,且一直在強迫自己,心無旁騖的投入到那些議程中去。
因爲他知道那有多重要。
那個由西吉斯蒙德提出來的,看起來荒謬到了極點的計劃,在經歷了阿爾法軍團如神兵天降般的協助,以及四名經驗豐富的阿斯塔特戰士在接下來的時間裏的一系列嚴肅討論和查缺補漏後,居然真的成爲了一份至少看起來非
常具有可行性的方案。
至少,不是完全的送死了:雖然其成功率依舊低到讓人絕望,而預估的傷亡數字讓沙羅金這種存在,都沒想着能夠活着回來。
但也正因如此,當幾位阿斯塔特戰士在最後敲掉了他們自己以及他們背後的軍團在這次行動中所需要負責的任務,並準備在接下來七十個小時裏開始全功率運轉之後,當兩名科拉克斯之子離開房間,來到了可以確定沒有隔牆
有耳的地帶之後,索羅拉終於決定不再壓抑自己心中的困惑了。
這次行動實在是太重要了,無論是它的目標還是他們需要付出的代價。
所以,他必須要問個明白。
“至少,你應該告訴我,你們口中的那個預言到底是什麼東西。”
這是最讓索羅拉不能理解的部分。
在他的回憶中,預言這個詞雖然被提及的次數不多,但他彷彿有一種魔力。
憑藉着這個詞,沙羅金居然一下子就點頭認同了西吉斯蒙德的瘋狂計劃。
同樣是憑藉這個詞,沙羅金居然也願意相信一個陌生的阿爾法:連遠在天邊的多恩都願意爲了這個詞而以聲譽作保。
甚至,從他們談話的細節來看:整個行動都是建立在這個【預言】上的。
這......這難免有點太不帝國真理了。
“預言就是預言,索羅拉。”
沙羅金的聲音很輕,即便在空蕩蕩的長廊中也沒有傳播到很遠的地方。
“它早在這場叛亂髮生之前,就已經被書寫好了,只不過最近才被打開。”
“在我離開救贖星之前,我們的基因之父曾向我講述了這段預言,爲了保密,他當時封存了我的記憶:直到西吉斯蒙德用他的話語作爲鑰匙,讓我重新想起了它,同時也想起了原體給我的囑託。”
索羅拉張了張嘴。
他有心繼續質問下去,但他還是選擇相信沙羅金的口碑。
“你是說,就連我們的基因之父科拉克斯都選擇相信這個預言嗎?”
“他爲什麼不會相信他最信任的幾個兄弟跟他提出的方案呢。”
“他不僅相信,索羅拉,他還讓我着重注意其中最重要的一個問題。”
“是什麼?”
“很簡單。”
沙羅金停下腳步,看向他的兄弟。
“你知道我爲什麼不贊同你在塔蘭的地面上伏擊莫塔裏安的計劃,反而會贊同西吉斯蒙德的跳幫作戰計劃嗎?”
“這是我最難理解的地方。”
索羅拉也皺起了眉頭。
直到現在,他都覺得在塔蘭的土地上謀殺莫塔裏安是更簡單的辦法:但另外三名與會者似乎都更青睞於跳幫作戰。
“因爲在預言裏:那位譜寫下這些預言的人向我們提出了很多方案:他在很多關鍵的問題上都留下了餘地。”
“舉個例子:在刺殺人選上,最好當然是由科拉克斯大人親自來,實在不行,我和西吉斯蒙德就是備選方案。”
“但只有在一個問題上,那個預言的譜寫者三令五申:我們絕對不能違反。”
“那就得......”
“莫塔裏安絕對不能踏上塔蘭的土地。’
“更不能死在塔蘭。”
“我們必須在他抵達塔蘭之前,就想盡辦法去殺死他。
“唯有這一點,是必須做到的。”
索羅拉眨了眨眼睛。
“但是:爲什麼?”
“因爲莫塔裏安一旦登陸塔蘭。”
“他就完蛋了:字面意思上的。”
“而我們,至少是那些同樣有在塔蘭上的帝國軍隊,也會和他一起完蛋。”
骨節分明的細長手指,耐心地將桌面上的灰塵一一抹去,在大理石的亮潔如新中倒映出了午夜幽魂的黑髮,和他銳利的牙齒。
這位第八軍團的基因之父,正好整以暇地坐在自己的私人書桌前,身着一件華麗的絲綢睡袍,帶着一副文雅的鏡片,用又長又寬的羽毛筆,在他面前這張邊幅泛着黃色的古老信紙上,優雅地書寫着。
用的還是哥特式字體,每一筆線條都着重注意邊角處那冗餘的上挑。
而這種奢靡且做作的浪費,讓同樣佇立在這張書桌前的那道銀髮身影,很是不耐煩的壓抑着自己眉頭間的怒火。
【說得簡潔一點,康拉德。】
阿瓦隆之主出言催促道。
而回應她的,則是她的兄弟懶洋洋地靠在了自己的柔軟坐騎上,漫不經心的回答。
“簡潔?”
這個詞把康拉德逗笑了。
“爲什麼要簡潔,摩根?”
“我們現在很缺時間麼?”
[......]
“當然:不缺!”
還沒等摩根有什麼回應,午夜幽魂便戲謔地將羽毛筆扔到了一旁,原本優雅的正規坐姿也變成了斜靠着的無賴樣,他一邊撫摸着被自己放在桌邊的滴水獸雕像,一邊漫不經心的從抽屜裏拿出一根雪茄,用銀色的打火機將其點
燃後,並沒有享用,而是任憑它在燈光下慢慢地飄着煙。
“你沒必要這麼心急,我的姐姐。”
“現在是什麼時候?”
“現在是大遠征:我們的父親還要過幾年才能踏上前往烏蘭諾的道路。”
“甚至就連莊森與荷魯斯的戰爭也還沒到塵埃落定的時候:而我們在這個時候就已經開始思考荷魯斯成爲戰後的事情了。”
“這已經足夠防患於未然了:別把自己心頭的那根弦總是細得這麼緊,摩根。
“這會讓你過得很難受的。”
看着眉頭緊皺的長姐,午夜領主們的基因之父略微得意地揚起了下巴。
“當然,更重要的是。”
“一旦你過得很難受,你就會想盡辦法讓我過得也很難受。”
“比如說:大半夜的不睡覺,在這裏監督我補作業什麼的:你就沒別的事兒幹嗎?”
【你以爲我想麼?】
蜘蛛女皇剮了她的兄弟一眼。
【掌印者的使節四個小時後就到了。】
【到時候,你讓我怎麼說:我親愛的兄弟康拉德把帝皇交給他的任務給忘了?】
“有什麼就說什麼唄。”
儘管心中滿是得意洋洋,但眼看着雪茄的煙氣,讓摩根皺起眉頭後,康拉德還是下意識地眨了眨眼睛,便順從心意的將自己手裏的菸頭掐滅,扔到一旁:但他又順手從果盤上抓起了枚白色的鮮果。
也不喫,就是在手裏把玩着。
反正,比起桌面上那些必須要在規定時間前填滿字數的空白信紙,現在的午夜幽魂只覺得,無論是盤子裏的水果,抽屜裏的雪茄還是桌子上的雕像,甚至是他親愛的姐姐眉頭上那快要控制不住的怒火,都比他眼下的這些【作
業】要有意思的多。
他以前怎麼就沒發現呢?
當然,寫是肯定得寫的。
但現在畢竟......還有點時間,不是麼?
這樣想着,康拉德那修剪得很圓潤的指甲便離信紙更遠了些。
但纔剛移動到半路,午夜幽魂就敏感的注意到了某道冰冷的目光。
蜘蛛女皇的呼吸聲似乎加重了。
大概是從腸子加重到肺的程度吧。
“咳……………怎麼說呢。”
稍微猶豫了一會後,康拉德一邊裝模作樣的咳嗽着,拿起了羽毛筆,一邊又故意麪露難色的看向自己的姐姐。
“你瞧,摩根。”
“這其實也是個技術的問題。”
午夜幽魂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你知道的,早在很久之前,我就已經失去了大部分預言的能力。”
“雖然拜我們的父親所賜,我還有一個不錯的腦袋以及差不多的記性,讓我能夠記住我曾經看到過的大部分預言:但是記憶這種東西是要分層級的。”
“只是讓我說出我看到了什麼,那我肯定給你複述出來。”
“但是,讓我把其中所有的細節都事無鉅細的寫在一張紙上,那就太難了。”
“哪怕是咱們的那個老爹親自來,該做不到也還是做不到:他有本事親自切開我的大腦看個究竟啊。”
[......]
看着自己面前多少有些耍無賴模樣的血親兄弟,摩根的眉頭跳了跳。
她有心走上前去,讓康拉德那副太鬆軟的皮肉再緊一緊:距離她上次把午夜幽魂的心和肺拉出來已經過去好幾個月了,想來諾斯特拉莫人是有點懷念這種感覺了。
但即便是在惱怒之餘,蜘蛛女皇也不得不承認一件事情:帝皇這次的舉動,的確有些病急亂投醫的架勢。
任誰都知道,午夜幽魂腦子裏的那些預言到底有多麼的混亂且瘋狂:在他能夠勉強適應他們之前這看似強大的能力,實際上卻沒有給他提供過任何的幫助,即便是原體的韌性都很難駕馭住這種預言。
而現在,人類之主居然寄希望於午夜幽魂在此之前曾看過的那些預言,能夠幫助效忠於他的軍團,在幾十年後那場註定將席捲世界的戰爭浪潮中,取得優勢?
雖然不能說沒有可行性:但的確很難讓人抱有更多的期待。
但凡提出這個要求的不是帝皇,而是掌印者或者別的什麼人,摩根都不介意直接向泰拉回信一封,在施展一番優美的語言藝術的同時再扣下遠東幾個月的稅錢,全當做給自己的精神補償費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
帝皇的要求,固然很反人類,但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這麼幹了。
真正讓蜘蛛女皇的兄弟不得不在半夜的時候爬起來,繼續加班的主要原因......
【還不是在你身上!】
眼看着康拉德那個不安分的手在戀戀不捨地放下了果子後,便又向着桌子另一邊的相冊慢騰騰地爬過來,感覺心裏的某根弦突然斷了的蜘蛛女皇,毫不客氣的把整張相冊直接在了康拉德的臉上。
"1
午夜幽魂對此的反應......非常熟練。
只見他冷靜的摘下了相冊,然後便是大吼一聲,撲向了自己的書桌,抓起了筆,儼然是一副伏案苦讀的模樣。
但空氣中,依舊飄蕩着委屈的嗚咽聲。
“這怎麼又怪我了?”
“姐,這工作明明是咱倆那個生物學上的老爹下發給咱倆受苦的。”
“咱倆明明是一邊的呀!”
蜘蛛女皇沒好氣,又剮了他一眼。
【如果你真想同仇敵愾,康拉德。】
【那你應該做的,是趕緊以最簡潔的語句把你腦子裏的那些預言重新挖出來。】
【而不是在這和我扯東扯西。】
說到這裏,在蜘蛛女皇的心裏,便升起了一股無名的滔天怒火。
【說到底,如果不是你這個混蛋非要堅持把自己的預言按照當初看到的款式分毫不差的寫下來,而不是直接將他們總結歸類成別人更容易看懂的方式的話,我們早就已經完成這項工作了。】
“這可不行。
康拉德嚴肅地搖了搖頭。
“唯獨這一點我不能答應你,摩根,這可是個高雅的技術問題。”
【寫哥特字是技術?】
“當然。”
午夜幽魂點了點頭。
“你沒有和我一樣的經歷,摩根。”
“所以你不瞭解預言。”
“預言這種東西,如果你不打算親自實踐它而是準備轉交給別人的話,那最好的辦法就是將其一個字也不差,原封不動的轉交。”
“你也可以寫在紙上,刻在石頭上,或者以歌謠以及謎語的方式流傳下來,讓後世的幾百代人爲之頭疼,甚至成爲人們再也不會相信,只會在酒館中流傳的傳說:這都比你所謂的總結歸類要更好。”
康拉德豎起了一根手指:他那張總是狹長且玩世不恭的臉,在昏暗的燈光下竟凸顯出了幾分認真的姿態。
摩根又看了一眼。
嗯:的確是認真的。
“因爲只要是人就會有思想,就會有自己在主觀上的種種認知。”
“所以,哪怕是像多恩這樣的人,如果讓他轉述某件事情的話,他也會不由自主在話語中添加上自己的色彩:即便他本人根本沒有意識到,也根本不想這麼做。”
“如果是別的事情,倒還罷了。”
“但預言不一樣:哪怕是一個字的差別也會讓整個預言大相徑庭。”
“而考慮到我現在寫的這些東西,是給幾十年後的人看的,而且他們在看的時候也無法找到我進行實時諮詢,所以,我寧願把這些預言寫的原滋原味,讓他們不得不花了很長時間去解謎,也不願意讓他們讀到【康拉德所認爲
的答案】。”
“那會是致命的,摩根。”
“再說了......”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事情,午夜幽魂臉上那轉瞬即逝的嚴肅瞬間破碎,取而代之的就是最常見的頑劣。
“其實總體來說,我寫下的這些預言也不是那麼難懂,不是嗎:連當年的我都能花點時間把它們搞明白。”
“幾十年後的人,不會還不如文盲吧?”
“更何況:它們也是有相似點的。”
“比如說塔蘭的預言。”
康拉德指向了桌角的一摞紙。
“雖然有足足上百條,但在這上百條裏頭也同時涉及到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絕對不能讓我們的莫塔裏安兄弟登上塔蘭:一定要在那之前打倒他。”
【所以......爲什麼?】
順着康拉德的指引,蜘蛛女皇同樣看向了那些【新鮮出爐】的預言。
她知道午夜幽魂所言非虛:他寫下的這些預言可謂詳細異常,根據各種各樣的情況給出了各種各樣的推理,而後續事態的發展更是南轅北轍,但無論如何,康拉德說的那件事情的確都是相同的。
無論最後動手的是科拉克斯,西吉斯蒙德還是沙羅金,一旦死亡守衛登陸塔蘭,他們的結局都只有失敗:哪怕是鴉王本人都極有可能直接死在那裏。
“我還以爲你知道呢?”
康拉德有些嘲諷地看着他的姐姐。
“難道是你熬夜熬太久了:終於把你那顆聰明的腦袋瓜給熬傻了?”
[......]
“其實吧,道理一點也不復雜。”
眼看着蜘蛛女皇鋥亮的指甲,午夜幽魂趕緊又補上了一句。
“想想看,摩根。”
“我已經告訴過你了,我預言中看到的塔蘭會變成什麼樣子?”
“在莫塔裏安抵達前,塔蘭就會成爲一個被戰火和瘟疫所蹂躪的世界:成千上萬的阿斯塔特和凡人死在那片土地上,屍體多到根本處理不過來,戰火四溢,瘟疫橫行,曾經的鬱鬱蔥蔥,化作大片的荒蕪,但荒蕪中卻又生長着
頑強的,惡毒的植物,那是從巴巴魯斯上所帶來的入侵物種。”
“殺戮,瘟疫,滅亡,新生。”
“這讓你想到了什麼,摩根。”
【......努凱里亞?】
“沒錯!”
蜘蛛女皇的猜測,得到了諾斯特拉莫之主大聲的承認。
“就是努凱里亞!”
“一個納垢版的努凱里亞:整個世界都已經浸滿了屬於混沌之神的氣息。”
“而現在,莫塔裏安走了上去:他和他那柄傲慢的鐮刀,來到了屬於納垢的世界。”
“然後,死在這裏。”
“你覺得: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摩根不說話了:即便她現在的腦子再怎麼不清醒,康拉德這過於明顯的話語讓蜘蛛女皇能夠想明白前因後果。
但很快,摩根就意識到了另一個問題。
【等等!】
摩根皺起了眉頭。
【按你的話說:如果莫塔裏安能夠登陸塔蘭的話,他會失敗,甚至死亡,然後當場成爲納垢的惡魔王子。】
“沒錯。”
【而如果我們的行動成功了,莫塔裏安沒能登上塔蘭,就在刺殺中倒下:那麼死亡守衛會陷入羣龍無首的情況,而納垢會趁機扶持自己的代理人,在莫塔裏安缺席的這段時間裏掌握住第十四軍團,甚至可以趁機將莫塔裏安也
掌握在自己手中。】
“沒錯。”
【那有什麼區別麼?】
摩根敲了敲桌子。
【無非是納垢當場就獲得勝利,還是等上一會兒,再獲得勝利的區別。】
“就是這樣啊。”
康拉德無辜地攤開雙手。
“不然,你以爲混沌諸神爲什麼能成爲我們的父親都頭疼不已的強大對手?”
“在這種問題上,擺在混沌諸神面前的無非是大勝,中勝和小勝。”
“它們總能讓混沌再次偉大。”
“而我們所能選擇的,只是把最糟糕的情況會發生的時間再往後拖一些:並希望這拖延出來的時間裏,能夠出現新的轉機。”
“苟且偷生而已。
[......]
“往好處想,摩根。”
康拉德伸出手,輕輕地拍打着他的銀髮血親的胳臂,以示安慰。
“莫塔裏安在他的軍團中一向是專橫獨行的暴君形象,他的軍團裏沒有副王,即便是像提豐這樣的二把手,本質上也無法壓制住其他的幾個大連長。”
“也就是說,即便他倒下,納垢的代理人也無法立刻腐蝕整個軍團。”
“至少......給我們留下了時間。”
“而時間是最寶貴的,摩根。”
[......]
蜘蛛女皇沒有回應。
她只是默默走到康拉德的身邊,然後無不柔弱地俯下身來,在她的午夜幽魂兄弟那有些恍然的目光中,伸出手。
優雅地掐住他的耳朵。
“哎哎哎哎哎......”
【你既然知道時間是寶貴的:那還在這兒給我磨嘰什麼?】
【之前的一個小時你只寫了六個字!】
【快點給我把剩下的寫完!】
“好好好好停停停停疼疼疼疼!”
呲牙咧嘴的午夜幽魂被摩根重新揪回到了位置上,一臉抱怨地開始奮筆疾書。
而另一面的蜘蛛女皇,只是拿起了康拉德剛纔指着的那摞文件,細細地品讀。
【不過......】
她的聲音在空氣中迴盪。
【我們還得做好一件事:至少得讓我們的父親相信你的預言。】
【畢竟,在你的預言裏,區區兩名阿斯塔特就可以擊倒一名原體?】
“這並不誇張,摩根。”
康拉德輕笑了一聲。
“那可是西吉斯蒙德和沙羅金:銀河中沒有人能在這個組合面前全身而退。”
“信我,這是實話。”
【我當然會信你。】
摩根垂着眼簾,翻閱着書冊,響亮的聲音在空蕩的房間中顯得過於刺耳。
【但真正讓我好奇的是下一個預言。】
【告訴我,康拉德。】
【什麼叫......】
【如果莫塔裏安沒有死在塔蘭。】
【那麼最後,他會死於:自殺?】
“不要小看一個堅韌的靈魂,摩根。”
本來十二點半前就能發出來的,不過因爲臨時有主意又多寫了兩千多字兒,導致更新的時間相後拖延了一些。
不會影響到今晚的更新......應該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