樸大樹喫了大虧,眼見顧敏衝上前來,心下一發狠,下了個決定,顧敏轉瞬間已經竄至他身前,腳踏中宮,一個八極“貼山靠”又貼緊他身體一撞,將樸大樹的空門撞開,跟着右手迅疾如電,一記崩山勁轟在了樸大樹的胸膛上,巨大的爆發力將樸大樹擊得高大的身體激烈地搖晃,胸口一悶,喉嚨一甜,差點又一頭栽翻在地上。
樸大樹強忍住劇疼,身體突然一弓,雙手搭在了顧敏的雙肩上,順着她的力道抓緊一扯,這招用的根本就不是跆拳道,而是他學到的近身擒拿術,顧敏立即身體一扭,腰間勁力爆發出來,雙手一震,一下子便震開了樸大樹抓住自己肩膀的手,樸大樹一見突然襲擊不成,身體往右側邊一閃,猛地一記兇猛的高段橫踢掃向顧敏的腦袋,顧敏忙抬起左手一格擋“砰!”堪堪架住了樸大樹這兇狠的一腳。
一陣劇疼從肩膀位置穿遍是全身,顧敏皺了皺眉頭,抖了抖震得發麻的左臂,樸大樹看得真切,身形如電,猛地連續三記高連右橫掃踢,全部踢向她的左肩,“啪啪啪”三聲,顧敏強行將樸大樹的三記進攻擋了下來,不過,她的左肩膀已經被巨大的力量踢得幾乎舉不起來了,樸大樹獰笑一聲,突然一記大力左衝拳擊向顧敏的面門,顧敏忙將腦袋一偏,避了過去,不過左邊空檔頓時露了出來。
樸大樹大喜,運盡全身力量,竟然騰空飛跳而起,右腳狠狠地掃向顧敏的左邊太陽穴!這一招來勢極爲兇狠,顧敏若被他踢中的話,巨大的殺傷力足可以令她直接暈死過去,距離太近,顧敏想閃避已經來不及了,她無奈只好強忍劇疼舉起左手護住了自己的腦袋--“砰”樸大樹這一記騰空飛踢正好掃到了她的左手臂上,一股巨大的力量一下子將顧敏震得摔撲坐在地上。
“啊!啊!”外圍觀戰的覃小曉驚叫起來,她清楚的知道顧敏左肩膀上本來就有傷,現在的情形更是傷上加傷,而範小鮮也驚呼起來,他是極度擔心顧敏,見此情景,他也看出來形勢對顧敏非常不利,樸大樹一擊湊效,得意地冷哼一聲,他剛纔被顧敏打得幾乎滿地找牙以後,感覺到臉面全無,如今佔回上風,更是兇性大發,只見他又大步往前一跨,又是幾記連續低段掃踢狠狠地踢向坐在地上的顧敏,顧敏冷靜地用手護住了頭部要害,不過肩膀和腹部仍然被樸大樹踢中,她一下子翻滾在地上。
樸大樹不依不饒,他現在打紅了眼,打算衝上去多補幾腳給這個令自己喪失了臉面的女人,覃小曉忙衝到場中,攔住他說道:“夠了,快停住!現在是比試,不是殺人!你要搞清楚!你不能夠這樣做”
沒想到狂性大發的樸大樹卻粗魯地一把推開覃小曉,覃小曉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範小鮮急了,他顧不上什麼規矩了,因爲樸大樹已經明顯不講規矩了,他衝上前去,身體橫在樸大樹面前,看上去,他的塊頭比樸大樹還高半個頭,站在那裏,頗有氣勢,他大聲喝道:“站住!我不許你再傷害她!”
樸大樹冷哼一聲,怒吼一聲:“滾開!”範小鮮立即答道:“不行!”
他話音剛落,便看見一隻腳飛到了他的臉上“啪!”一下子將範小鮮踢得身體轉了個圈,鼻血頓時冒了出來,範小鮮看見了滿天的小星星。
樸大樹還以爲五大三粗的範小鮮有幾分本事呢,沒想到竟然如此草包,他輕蔑地獰笑一聲:“哼,不自量力的傢伙!”然後補了一腳直踢,正踢在範小鮮肚子上,將他踢了個四腳朝天!樸大樹得意萬分,狂妄地叫嚷道:“哈哈,這就是中華武術?我看,也不過如此而已吧!連用車輪戰法都不行!哈哈!怎麼,誰還能夠再上,我奉陪到底,車輪戰我也不怕!”
樸大樹的狂妄言語引來了圍觀羣衆的憤怒聲討,他們雖然不是學習武術的,卻也容不得樸大樹對博大精深中華武術的侮辱,一時間,圍觀的人們對樸大樹指指點點,許多人甚至罵他不要臉,不過雖然無比憤怒,卻沒有人願意站出來。
樸大樹根本不理會衆人的憤怒,仰天大笑一番之後,又用生硬的漢語環顧四下說道:“哼哼,中華武術,歷史上是很厲害,不過,現在沒落了,變成了沒有用的花拳繡腿,你們發恨也沒有用,這是事實,你們自己也看見了,連續幾個人輪流上,跟我打,有男有女,都不行!還不是一樣被我的跆拳道打敗了!難道,華夏人只會用車輪戰嗎?這就是你們華夏人沾沾自喜的中華武術嗎?”
聽到樸大樹這些話,圍觀的衆人雖然憤怒不已,不過心情卻很難堪,他們好象被人狠狠地扇了一記耳光一般,一個個耷拉下腦袋,原本吵哄哄的現場頓時安靜了許多。
因爲樸大樹的話雖然很難聽很狂妄,卻不無道理,曾幾何時,威震天下的中華武術確實淪落爲了花拳繡腿,許多門派固步自封,一個不服一個,導致如今中華武術的精髓掌握在極少數人手中,會的不願意教,願意教的又是騙子,而且,有真功夫又願意教的師傅,卻沒有太多人願意學習,因爲太苦太累太難,反觀跆拳道,雖然源自中華武術,不過發展至今天,卻已有極嚴謹的一套完整體系,並且在修煉方面門檻極低,在推廣跆拳道方面,不但韓國政府做的非常到位,在向全世界推廣跆拳道方面不遺餘力,而且在韓國民間亦非常團結,官方和民間的步調非常統一,極其配合。所以跆拳道纔在世界上有了今天的地位。
在外圍的雷卷見到範小鮮的樣子,心下大急,本想立即出去制止樸大樹,不過聽到樸大樹的話,他猶豫了一下,突然腦間靈光一現,想起了一種天師道道法,而以現在雷卷的功力,已經可以將那種道法輕鬆使用出來了。
爲了不讓人發現,雷卷暗中運起了天罡龍虎真氣,心念一動,催動了幻海之力量,然後他右手飛快結了個金剛印,用意識在幻海之中默唸了一個咒語:“天地無極,乾坤借法,請動金剛神明附身--赦!”一道白光從他幻海中竄到了右手上,雷卷運起劍指,朝範小鮮一指,一道用肉眼看不見的神奇力量頓時竄入了四腳朝天,正喘着粗氣的範小鮮腦門上,並沒入了他的幻海之中。
範小鮮頓時身體一震,眼睛發直,怪叫一聲如同殭屍一般直挺挺在地上彈了起來,伸手一抹掉了鼻子上的血跡,邁着正步,臉無一絲表情朝樸大樹走去,樸大樹正站在顧敏的旁邊狂妄地嗤笑着,說道:“哼哼,據說你曾經發過話,誰能夠將你打敗,誰就有資格跟你約會!我現在想知道,這話是不是真的?”
顧敏坐在地上,渾身疼得直顫抖,聽了樸大樹的冷嘲熱諷,抬眼不甘示弱狠狠地瞪着他,樸大樹更加得意,大笑道:“哈哈,看不出來,顧敏小姐你也是個言而無信的女人,實在太令我失望了!怎麼,你這樣瞪着我,難道我說錯了什麼嗎?哈哈!”
這時,面無表情的範小鮮已經踏步走到了樸大樹身後,樸大樹一轉過頭,看見了一臉發直的範小鮮,繼續嘲笑道:“小子,你剛纔是不是被踢傻了?竟然還敢送上門來!快滾開,否則我就踢到你變白癡!”
範小鮮卻不答話,只是兩眼直勾勾地看着他,那表情好象看着一件什麼很有趣的東西一般,樸大樹怒了,他不能忍受範小鮮這樣的眼神,這是對自己尊嚴的挑戰。
樸大樹氣得大吼一聲,身體一動,雙腳快若閃電地抽向範小鮮的胸口,一下就是五,六腳連擊過去。
撲!撲!撲!撲!撲!
樸大樹凌厲兇猛的幾腳全部踢到了範小鮮胸膛上,發出的擊打聲讓圍觀的羣衆聽得頭皮發麻,甄中馬和牛扶龍更是在邊上大叫道:“老三,小心啊,你怎麼樣了?”邊說邊要衝上去拉住樸大樹,不過雷卷卻拉住了他們兩人,說道:“別上去,放心吧,老三沒事!”
只見範小鮮身體只是晃了晃,竟然什麼事情都沒有,仍然是朝樸大樹逼近過去,樸大樹剛纔那幾腳彷彿不是踢在他身體上似的,這怪異的情景除了雷捲心知肚明之外,其他人都感覺不可思議,若不是在現場一直觀戰,恐怕許多人會認爲樸大樹那幾腳是假踢呢。
樸大樹驚訝萬分,他深知自己剛纔那幾腳的力量,足可以踢碎十塊木板,這看起來傻里傻氣的大個子竟然什麼事情都沒有,(7)難道,剛纔自己擊倒過他的是錯覺?
樸大樹搖搖頭想不明白,而範小鮮卻已經逼近到了他面前,樸大樹也顧不上胡思亂想了,他立即使出了絕招凌空雙飛踢!
只見樸大樹猛然身體一縱,整個人已經凌空跳起,他腳上功夫練得很好,有着驚人的力量和彈跳力,而且速度亦迅猛無比,坐在地上的顧敏見狀忍不住驚叫道:“啊!小心啊!”她一看便知道樸大樹這絕招使出來的話,殺傷力該有多麼恐怖,搞不好這個強自爲自己出頭的傻大個真的會被踢成傻子,顧敏心中無比糾結起來。
現場圍觀的羣衆,全部都揪心起來,就連樸大樹的幾名跟班,都覺得樸大樹這絕招使用出來太狠毒了,範小鮮若被踢中頭部的話,非死即殘!那鬧出的事情就太大了。
甄中馬和牛扶龍都急得直跺腳,想要衝上去了,雖然他們也明白已經來不及了,雷卷卻拉住他們兩人的肩膀,只有雷卷最清楚,精彩的時刻終於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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