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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5 章【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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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一上學期,在迷迷糊糊吵吵鬧鬧的新鮮感裏轉瞬即逝,眨眼就是地獄期末考試的來臨。

專業課考試的前一天晚上,302宿舍裏一片的愁雲慘霧。

周妍抱着課本小聲地背單詞,揹着揹着就忘詞兒了,一拍自己額頭翻着白眼兒看課本。

苗語在做習題,隔一會兒就長嘆一聲,翻開書本開始找答案。

楊帆是302宿舍裏唯一一個從入學開始就一直堅持認真學習的人。即使如此,眼下也抓頭髮聲稱“想死的心都有了”。

對楊帆的發言,周妍和苗語憤怒地表示:“你裝,你再裝!以後宿舍垃圾都拿你盛!”

最後剩下一個沈久久,仰天躺在牀上,滿臉都是“呵呵哈哈嚶嚶嗚嗚我自暴自棄了”。

四個人如坐鍼氈地熬8點多的時候,實在熬不下去了。於是在沈久久的慫恿下,決定破罐子破摔一起去學校門口逛逛街,美其名曰放鬆下心情。

南京的冬天陰冷潮溼,又臨近期末,晚上還出門逛街的人寥寥無幾。

四個姑娘剛走到南門一條街,沈久久的手機就響了。

許臨生略微帶着寒意的聲音在話筒裏顯得格外遙遠,他問:“幹嘛呢?”

久久接過門口擺攤大孃的烤地瓜,啃了一口,口齒不清地回:“逛街呢,你在哪兒呢?”

“你不是明天考專業課嗎?看樣子這回很有信心呀。”

久久長嘆一聲:“別提了,我決定從此以後都信佛了,萬事講究隨緣。”

許臨生大笑起來,笑聲透過胸腔,顯得格外渾厚。他問:“你是不是玩兒過頭了,沒複習呢?”

明知電話那頭許臨生看不見,沈久久還是一拍腦門,做出一副哭天喊地的樣子:“千錯萬錯都是我不該選擇學日語的錯啊,完全沒有突擊的可能性。我那麼聰明的應試大腦,廢了百分之九十。哎,我真傻,真的!”

“那人家怎麼能天天學習呢?”

“我沒有時間啊,你不知道我多忙!”

許臨生拉長了聲音:“哦……我們也不常打電話,你都在忙些什麼?”

沈久久頓時得瑟開了:“哎呀,你是不知道,我多受歡迎嘛。每天這個活動那個活動,我到處奔波啊!世界各地都需要我啊!”

“哦?哪兒?誰?”

“小a啊,小b啊,小c啊……”

許臨生插話:“你還有給烏龜們起稱呼的愛好?”

沈久久一口氣沒接上來差點笑岔氣:“哈哈哈你真不要臉,你罵人……”

“我哪兒罵人了?我這是多麼嚴肅認真地在跟你討論你的大學生活安排。沈久久同志,作爲一個學生,你是不是要反思下你的大學過得是否太墮落了?先告訴你一聲兒,各項比賽、測試、考試,我都還是第一名。”

“恩,我也第一。”

“倒數的?”

“你真聰明!”

許臨生又好氣又好笑:“聰明你個頭!要是期末考試考不好,你等着……”

沈久久把手裏才啃了幾口的烤地瓜塞給楊帆,空出一隻手來叉腰而立:“幹嘛幹嘛?你打算幹嘛?”

楊帆接過烤地瓜搖頭嘆氣:“哎,戀愛中的女人啊……”咬一大口。

苗語和周妍跟着搖頭嘆氣:“哎,戀愛中的女人啊……”也一人一大口。沈久久的烤地瓜瞬間就沒了。

那邊久久還在專心致志地打着電話,跟許臨生拉鋸戰地扯着到底考試考不好會有什麼後果。

最終在沈久久的追問下,許臨生拉長了聲音,帶着笑意道:“你要是考不好,那寒假我就……”

才說到這兒,電話突然斷掉。久久一看,手機沒電自動關機了。她頓時着了急,掉頭就往回跑。

楊帆她們喊:“哎你幹嘛去啊?”

“我回宿舍,手機沒電了!”

“那你等我們逛完再回去充電不就完了。”

沈久久已經跑遠了,聲音隨風飄過來:“不行,我電話突然斷了許臨生肯定着急……”

剩下三個女生站在街邊面面相覷,半晌後紛紛搖頭嘆氣:“戀愛中的女人啊……”

沈久久她們宿舍在東苑,而南門一條街是從中苑靠近西苑的大門出去。

曾經有笑話說,學校裏有對情侶分手了,原因是異地——一個住東苑,一個住西苑。

可想而知,從南門一條街到沈久久她們的宿舍樓有多遠。

自從上了大學,久久的體育課就能逃便逃,不能逃創造條件也要逃。期末考試測八百米,這一項差點要了班裏90%女生的命,包括沈久久的。

然而這天晚上,沈久久從南門一條街到回到宿舍,連跑帶疾走,一共用了十分鐘不到。

當她氣喘吁吁地換了手機電池後,一開機就立刻接到了許臨生的電話。

許臨生聽她喘氣如牛,問:“怎麼回事,怎麼喘成這樣?剛纔手機是沒電了?”

沈久久像個抽風箱一樣,一邊“呼哧呼哧”地喘,一邊回話:“對,沒電了……我,我怕你擔心,就一路跑回來的。”

“從南門?”

“對啊。”

“喲,看來你體育課八百米成績應該不錯。”

沈久久翻白眼怒道:“有沒有良心啊!我八百米測試都沒這麼拼命!”

許臨生收了笑意,沉默了一下,說:“以後別這麼急,萬一路上摔着碰着怎麼辦?你手機沒電了,就拿室友的手機給我回個信息就行。”

沈久久支吾道:“可是……可是我怕電話突然斷了,你不知道什麼情況,會着急嘛。是不是電話斷了之後你一直打呢?”

“恩。”

“我就知道。”久久有些小得意,“所以我就抓緊回來開機了。”

電話那端突然沉寂下去,久久“喂”了兩聲,許臨生才低聲回應。久久問:“怎麼突然不說話了?”

許臨生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說:“沒什麼,就是突然有點難受。”

“啊?你身體不舒服?”

“不是。”

“那你難受什麼?”

許臨生的聲音低沉又壓抑:“就是覺得,特別對不起你。”

“恩?”

“別的男生都能陪着女朋友逛街,喫飯,上課。生病了能在身邊照顧,開心了一起玩,吵架了立刻哄……可是我一個都做不了,只能打電話發短信……你出點兒什麼事兒,我一點都不知道,也幫不上你,照顧不了你。對不起……”

說到最後,許臨生的聲音又沉重又緩慢,好像粗糙的沙子磨在心上,疼得人想掉眼淚。

沈久久仰起頭來,使勁把眼淚收回去,努力做出一副輕快的樣子來:“幹嘛呀,今天這麼壓抑?我沒事兒啊,一直都很好。你不在我身邊,我也不在你身邊呀。你剛纔說的那些,我也一個都做不到啊。所以,咱倆是扯平的嘛。”

“不,男的和女的不一樣。”

“可是我喜歡你跟你喜歡我是一樣的,我關心你跟你關心我是一樣的。我也會想,你今天沒打電話,是不是又在實驗室呆了一天被導師罵得狗血淋頭啊?有沒有受委屈?你是不是生病啦?你有沒有好好喫飯啊?這些,我也會想。別人的女朋友,可以監督男朋友按時喫飯睡覺,可是我做不了。你在做什麼,我都不知道。”

許臨生搖頭:“這些不是你的問題,是我的錯。”

“異地戀愛哪裏有誰的錯啊?不能在我身邊兒照顧我又不是你不想,只是不能。沒關係啊,反正我們還有以後嘛。又不是非得要現在就天天膩在一起,我只要知道你一直都好,我也會好好照顧自己,就行了。是吧?”

“可是……如果以後你就在南京工作了,而我沒法離開北京,我還是不能天天陪在你身邊,怎麼辦?”

“哎呀,以後的事兒誰說得準吶。指不定以後畢業了我就跑過去找你了呢?我天天跟個樹袋熊一樣掛你身上,一步也不離開!”

許臨生笑了:“那你可少喫點,我怕掛不住你。”

“你嫌棄我!”久久怒呼。

“沒有沒有,怎麼會。我永遠都不會嫌棄你,只要你不煩我不離開我,我永遠不會先離開你。我希望你好好喫飯,好好睡覺,替我好好照顧你自己,養得白白胖胖,我纔開心。”

“唉喲,你等下,我找找mp4……好了,來,把你剛纔那段話再說一遍。”

“幹嘛?”

“錄音留證啊!省得你以後抵賴!”

許臨生哭笑不得:“這個不用留證,我肯定說到做到。”

“那也不行,手裏有證據才安心!快說快說。”

“好……只要你不離開我,我永遠都不會先離開你。我希望你好好喫飯,好好睡覺,替我好好照顧你自己。”

“還有呢?”

“還有什麼?”

“一,我永遠是對的;二,無條件聽從我的一切指令;三,萬一我錯了,請參照第一條;四,上交一切財物;五……”

“等等等等!我剛纔有說這些?”

“這是對你剛纔說的話的延伸。”

“然後就延伸出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了?”

“你管我呢!快說快說,我開着錄音呢,別磨蹭。”

“誓死不從。”

沈久久咬牙:“你確定?”

許臨生笑:“那等見面了,我當面說給你聽,好吧?”

“哼,當面也要,錄音也要!”

許臨生笑了:“沈久久,你從小到大就這麼貪心。”

“那你還喜歡?”

“恩,因爲我瞎。”

“我呸!我好歹也算是我們學校的美女一個了,一米七多盤靚條順的,你埋汰誰呢?”沈久久不樂意了。

許臨生笑:“哪有人這麼不害臊地自誇的。”

“我這叫自信!”

“是是是,你從小就自信。”

“你不喜歡是吧?”

“喜歡啊,老喜歡了!”許臨生摸着下巴思考,“我得抓緊點,趕緊上完學趕緊賺錢攢錢娶媳婦。”

久久紅了臉,嗔道:“你以爲你是東村放羊娃啊,放羊娶媳婦生孩子放羊娶媳婦生孩子。”

“喲,你連生孩子都想到啦。”

“呸!誰想這個!”

許臨生笑的歡暢:“萬事要趁早啊。”

“所以你8歲就住我家裏去了是吧?”

“是啊,得早點把媳婦定下來,不然你那麼蠢,一不小心被別人拐跑了可怎麼辦呢。”

“我明明冰雪聰明!”

“對,所以挑出來了我。”

沈久久果斷搖頭:“哎,奈何我聰明一世,瞎眼一時啊。”

許臨生大笑,剛想說什麼的樣子,就聽手機那端似乎有人來說話,許臨生答應着,連忙對久久道:“我得掛了,你晚上別看書太晚,等我空了再給你打電話。”

久久忙點頭應聲:“好,你快去吧。”

掛了電話,沈久久將mp4插上耳機,點開剛剛的錄音。因爲是電話公放錄音,所以許臨生的聲音並不清晰,而她自己的聲音則震耳欲聾。

久久一邊聽一邊傻笑。播放完了,再聽。最後乾脆設置了個循環播放,爬上了牀,抱着mp4在牀上打滾兒。

許臨生戴上帽子,走出電話亭。在風雪交加的夜裏,向着燈光處跑去。

來喊他的師兄邊跑邊給了他一捶:“你小子給媳婦打電話的吧?看你樂得這樣兒。”

許臨生沒開口承認也沒否認,只是咧嘴笑:“教授找我幹嘛?”

“沒說呢,看樣子挺急的,趕緊去吧。”

許臨生點點頭,拉了拉頭上的帽子。

狂風抽在人臉上好像片片的刀子,大雪扯絮一樣地灑。

夜很黑,路很滑。

那個雪地上高瘦的背影卻跑得好像格外歡欣雀躍。

熬過了萬惡的期末考試,天堂寒假終於到來。

302的四個姑娘,苗語家離得近,隨便搭輛大巴幾個小時就到了。久久離得也不算遠,也是坐大巴。

剩下兩個可憐姑娘,早在一週多前就去火車站排隊買好了票。楊帆好歹還買了張硬座,周妍連個坐票都沒撈着。只好在學校門口買了個小馬紮,打算帶到火車上就地安營紮寨。

走得最早的是苗語,考試一結束,她就拎着箱子去校門口攔大巴去了。爲了表示團結友愛,宿舍其他三人特地將她送到了校門口,並且拉着她的手殷切囑咐。

楊帆:“過年回來記得帶特產啊。”

周妍:“要好喫的,多帶點,一個箱子不夠就拿倆。”

沈久久:“別擔心帶不了,反正大巴在學校門口停。”

苗語直翻白眼:“靠,難道你們就沒什麼要叮囑我的?”

沈久久想了想,鄭重道:“剛纔說的事兒千萬別忘了。”

楊帆和周妍齊點頭。

“一羣沒良心的!死也不帶!”車子來了,苗語翻着白眼拉着箱子上了車。

三個小夥伴目送着車子離去,熱烈地揮手告別:“別忘記帶喫的啊……”

幾分鐘後,苗語的校內主頁更新了狀態:有這樣一羣室友,她們專程送你上車,就是爲了叮囑你回來的時候帶喫的……啊,現實好殘忍,人生好淒涼啊!

狀態一更新,下面立刻就排了一排評論:

“哪個妹子這麼萌?求介紹。”

“感動中國好室友。”

“多帶點,回來分我一份,好人一生平安麼麼噠。”

久久三人自然也不忘在下面排隊求食。

久久是第二個走的,她坐的大巴也直接在校門口停。幾乎是經歷了跟苗語一樣的送別過程,在室友殷勤的“要帶特產”的叮囑中,久久笑罵着坐上了回家了車。

大巴到家要五六個小時,久久剛決定用睡覺來度過這無聊的車程,許臨生的電話就過來了。

頭靠在車窗,看着高速邊一閃而過的楊樹和大片的田地,久久懶懶地接起來電話:“喂~~~”

那頭許臨生一下就笑了:“你這一聲‘喂’的,山路十八彎啊。”

“討厭了啦,人家不是在跟你撒嬌嘛。”

那頭沉默了一下,說:“不好意思,我找我女朋友,麻煩您讓她接個電話。”

沈久久氣,立刻提高嗓門喊:“你大爺!”

“唉喲,女朋友啊,你接電話啦。剛纔不知道是哪個女人冒充你跟我講話,嚇死我了。”

沈久久頓時撐不住了,哈哈笑着癱倒在車座上,惹得前後左右的人都紛紛看過來。

電話那頭許臨生也笑道:“注意點形象啊,剛從醫院出來,還想再被送進去啊?”

“那是你!”

“哎,你忘啦?你就住我臨牀啊,上回你沒錢喫飯,還是我接濟你的,到現在這飯錢都沒還呢。”

沈久久萬分配合地演:“恩,記得呢,家裏太窮實在是揭不開鍋,沒錢啊。這樣吧,拿我家生兒抵債了。”

“奧,請問你家生兒就是那個巨帥巨帥的小夥兒嗎?”

“哈哈哈哈哈哈許臨生你真不要臉!”

兩人各自在電話兩端一通笑,好容易收住了,許臨生問:“坐上車啦?”

“是噠,我媽說,豬蹄已在家中鍋裏等着我啦!”

“嘖嘖,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你大爺!你纔跟豬是同根呢!”

“小姑孃家家的好好說話,罵誰呢?小心我跟咱大爺說你罵他啊。”許臨生因爲從小就呆在沈家,所以久久的親戚他也都是一直跟着喊的。

“你去說啊,大爺最疼我,纔不會信你的!”

許臨生笑:“小賴皮鬼。”頓了頓,又問,“東西都帶齊全了嗎?”

“全啦!伸手要錢——身份證,手機,鑰匙,錢包。天天被你嘮叨死啦。”

“奧,除了這些,腦子記得帶了嗎?”

“你大爺!”

“我開錄音了,你又罵咱大爺,這回可算有罪證了。”

“許臨生你是爺們嗎?怎麼能總威脅小姑娘呢?”

“唉喲你真不要臉,居然說自己是小姑娘。”

“我永遠十六歲好嗎,怎麼不是小姑娘了!”

“奧,那你比我大,我今年剛十五。”

“快叫姐姐!”

“阿姨好。”

“……許臨生你真變態,居然喜歡阿姨。”

“誰說我喜歡阿姨的?”

沈久久拉長了聲音:“哦……那就是說,你不喜歡我了?再見!”

“我可沒說呀……”

“那你喊我阿姨又說不喜歡阿姨?”

“恩。”

“那你是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呀。”

沈久久慢慢地收了笑,臉色冷了下來:“許臨生,你說真的?”

“恩。”

下一刻沈久久就掛了電話。轉過頭去看着窗外,霧氣飛速地瀰漫上眼眶。

手機震動起來,不用看久久也知道是許臨生,但是她沒接。

直到響了三次,她才擦了下眼睛,接起來,沒說話。

電話那邊,許臨生輕笑着問:“生氣了?”

沈久久氣沖沖地喊:“你又不喜歡我,我生不生氣關你什麼事?!”

“你這風風火火的脾氣啊。”許臨生的語氣似有無奈,又帶着些不自覺的寵愛,他頓了頓,才慢慢地說,“我是不喜歡你啊,因爲,我對你比喜歡更深一點啊。”

沈久久頓時笑了:“你再說一遍來?”

“這個不能多說,說得多了,你不在乎了,怎麼辦?”

“就再說一遍嘛~~~”沈久久開始撒嬌。

許臨生笑了:“你不生氣了?”

“你要是再說一遍我就不生氣了。”

“可是我生氣了。”

“啊?”

“除非你保證,以後不要一生氣就掛我電話,也不要不接電話。”

“唉喲,這個不是鬧鬧脾氣嘛,又沒有什麼。”

“可是我不在你身邊,本來看不見你的表情,再聽不見你的聲音,我也會心慌啊。”

“哦……那我以後不這樣了。”

“恩,乖。”

“許臨生你好肉麻。”

“那你還喜歡我。”

“呸,誰喜歡你了?”

“你。”

“起開,長城是長在你臉上的吧?”

許臨生沒有接話,似乎是轉頭跟人說了什麼,就在電話裏囑咐了久久到家後給個信息,之後匆匆掛了電話。

沒過多會兒,許臨生又發來條信息:“路上注意安全,我想你了。”

沈久久抱着手機,自己一個人傻樂了半天,回覆:“哦。”

“沒了?”

想象着許臨生皺着眉頭一臉鬱悶的樣子,久久壞心地回:“沒了。”

“……那我準備的禮物也沒了。”

久久忙挽救:“哎呀,人家也有一點點想你啦。”

過了好一會兒許臨生纔回:“您好,請換我女朋友回一下信息,謝謝。”

沈久久又笑癱在了座位上。

旁邊的女孩羨慕地看着她,問:“男朋友吧?你們真甜蜜啊。”

久久不好意思地笑笑:“奧,還好。”

女孩兒嘆氣:“哎,我男朋友就是個悶葫蘆,一點都不愛說話,每次跟他一起,我都憋死了。特別羨慕你們這種能聊一起的。”

“可能他是不擅長表達吧。”

女孩兒撇嘴:“反正就是悶啦,不愛講話,不過信息倒是發得好多,煩呢。”

雖然這麼說着,可還是低頭給男友回短信去了。

戀愛中的人啊,哪裏真有沉默寡言的呢。恨不得時時刻刻跟喜歡的人在一起,每一個無關緊要的小事情都想跟他講一遍,每一個無聊的笑話都能樂上半天。

許臨生在沈久久家住了這麼多年,兩人一直是隱隱的敵對關係,久久從來都不覺得他是個話多的人,更別說什麼幽默了。可是談了戀愛之後,沈久久突然奇異地發現,許臨生居然也是個話嘮,嘴巴貧得很。

剛一開始發現這個事兒的時候,久久很是驚訝,後來習慣了,就越來越喜歡跟他鬥嘴,聽他損人甚至被他損都覺得是一件巨開心的事兒。

有些人天生自帶面具,在別人面前是一個樣子,而在喜歡的人面前就會摘掉面具變成另外一個樣子。

久久覺得,許臨生就是這樣的典型。

沒有戀愛前,許臨生在她心裏的標籤就是:書呆子、面癱、嘴欠、冷血、城府深……

可戀愛後,標籤就都變成了:聰明、巨帥、孩子氣、理性、細心……

每一個曾經的貶義,都變成了閃閃發光的褒義。

情人眼裏何止出西施啊,那簡直就是出至高完美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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