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祖一步一步地去實現既定計劃,十分順利。現在他想組建自己的進貨渠道,不再依靠別的進出口公司了。考慮到新公司的風險性,如果萬一出事,殃及到計算機廠(事後證明,這確實這太有眼光了),楊祖建議新公司切斷與工廠任何的聯繫,老陳贊同並指定他爲法人。他們租了兩間豪華辦公室,一切註冊手續都辦妥後,正式掛牌營業。公司一共才四個人:劉會計、出納員兼報關、司機和他。老陳幫他配了一臺奔弛s600,表面上切斷了公司與工廠的任何聯繫。而陳悅正式接替管理工廠裏的日常業務。
在這一年多的經營過程中,他已經摸清進口微機原器件及配套件的**作方式,他之所以要組建這個公司並非只是爲了擴大規模才爲之,而更主要的原因是這中間的利潤比工廠的利潤大得多。現在公司已成立,按老陳提供的朋友,楊祖在香港和新加坡,很快就找到合作夥伴,打通所有的關節,公司便開張了:第一單就淨掙二百萬!
老陳心情越來越好,沒想到到了這把年紀纔開始享受生活,多虧了老同學把楊祖推薦給他,不僅把工廠管理的井井有條,而最讓他欣慰的是,也最讓他感到意外的是他那寶貝女兒竟然也懂得管理了。
春天,在南方是梅雨季節,多少讓人煩,呆在家裏沒事,老陳和夫人除了看書就養些花鳥,無任何其它嗜好,一直想再和老伴一起去走走,遊山玩水,從南往北走,現在是最好的季節,他們把路線都地定好了,但悅悅和楊祖倆的關係尚未挑明,這讓二老放心不下。這一天,晚飯後,老兩口特意把悅悅叫到書房,說要和她商量點事。
“爸爸,什麼事這麼神祕?”
“悅兒你過來,就坐到爸爸身邊來,”老陳輕輕拍拍悅悅的頭,慈祥地看着她,“爸爸媽媽想到外面去玩一玩。”
“那太好了,也應該去玩一玩。你不會是不放心我來管理工廠吧?你放心,有楊祖和阿姨在,一切都會沒問題的。”
她調皮地拍了拍老陳的胸口,笑得開心、自信。
“爸爸當然放心這個了,我聰明的女兒自己就能把廠管好了。今天找你來商量的是…還是讓**說吧!”
老陳不知如何說起,便推給夫人。
悅悅感到今天的事情好象很重大,但看到爸爸媽媽都笑嘻嘻的,知道肯定是好事。睜大眼睛望着媽媽,期待着她說話。因爲從來沒有和女兒交流過這方面的內容,陳夫人一時也無從說起,凝視着女兒片刻,嚴肅地冒出一句:
“悅兒,你覺得楊祖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你們比我更清楚,他的才能和品質都沒得說。爸爸確實選對了人,你說說看,”悅悅把目光收回到他爸爸的臉上,做了個鬼臉,“他是不是比你管理得好?”
“我們不是說這個,”陳夫人沒讓老陳回答悅悅的問題,“你也不小了,說實話,你喜歡楊祖嗎?”
悅悅的臉羞得通紅,沒想到今天爸媽是找她談這事,而且很突然,她也自覺的自己還小,偷偷愛上楊祖也不敢在二老面前表露出來,一經點破,她便十分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悅悅的臉紅已說明一切,二老甚爲歡喜。
“我和你爸觀察楊祖很久了,如果你也喜歡他,我們準備把你許配給他,但這事我們還沒找楊祖說,你覺得行嗎?”
老夫婦倆緊盯着她,一陣沉默。陳悅無意識地看着在地毯上畫圈的右腳尖,感到不回答不行了:
“您們認爲可以,就定吧。”
“雖然你還小,聽爸爸的話,找對象不容易,找好了,一輩子幸福,就像爸爸媽媽一樣。楊祖長的是不像你們小女孩認爲的那種帥哥,但他的人品和才華是一流的。”
老陳生怕悅悅不同意,不禁插言。
“他對你好不?”
還是媽媽看出女兒心事。
“對我很好,但他就象對一個小妹妹那樣關心我,我也不知道喜歡不喜歡我,可能沒往那方面想。”
“這樣吧,明天我叫你阿姨正式找楊祖談這件事情,我聽你阿姨說過,楊祖沒有女朋友,對你也很關心,應該不會有問題,而且我的女兒還那麼優秀!”
陳夫人驕傲地看着她的女兒,認爲楊祖能娶到她的女兒也是他的造化。
楊祖確實沒有過與悅悅結成連理的想法,從一開始他就認爲不可能。在他眼裏,悅悅只是一個小女孩,一個很純潔的小妹妹。外麪人都知道老陳是把他當女婿看待的,而他一心撲在事業上,一點感覺都沒有。以至於今天劉會計提出這事讓他十分詫異,脫口而出:“這怎麼會呢?這怎麼可能呢?”
“姐夫姐姐還有悅悅都很喜歡你,只是你工作太認真,沒注意罷了。” 劉會計微笑着說,“你給回個話。”
“劉阿姨,這太突然了,讓我好好想一想。可是悅悅她太小了,您說是吧?”
“不會,也到法定年齡了,你二十九吧,才差七歲嘛!關鍵是你喜歡她不?”
“陳總一家真得有這個想法嗎?”
楊祖還是不敢相信這個消息,嚴肅認真地問劉會計。
“這事能開玩笑嗎!你知道我姐夫他們什麼都可以不要,就是希望悅悅能幸福,他們選中你,肯定是經過一番深思熟慮的。”
“謝謝,謝謝你們的厚愛。”說不清楚他是幸福還是激動,或是害羞,臉通紅,有點結巴地說,“你們這麼看得起我,我…我…又有什麼理由拒絕呢?”
這他做夢都不敢想的幸福,突然砸到身上,幾乎癲狂。和悅悅結婚,他很清楚這意味着什麼,而悅悅的純美,正是他學生時代夢寐以求的那種,他甚至懷疑悅悅真會看上他嗎?芳芳的背叛使他對愛情不再有奢望,認爲愛並無特定的對象,指向特定的某一個人,一切都隨時間和環境的變化而變化,天長地久、海枯石爛只是人們想象嚮往的境界,他心裏一直都沒有忘記芳芳,是她讓他認識了女人,是他的初戀,偶爾也會去電話關心她的情況,僅此而已。他早已抱定主意,先把事業奠定好,再找一個能說的過去的女孩相伴一生就行,而這“說的過去的”具體是什麼樣子的,他也不知道。悅悅的身份、地位,尤其是年齡,都不會引起他的非分之想,現在幸運之神光臨到他身上,他哪有拒絕的理由?這個消息似乎喚醒了他沉睡的**,悅悅的一顰一笑不斷地浮現在他腦海裏,開始幻想未來的幸福時光……
當晚,老陳就把楊祖找到家裏來。老兩口和兩個孩子圍坐在客廳沙發上,老陳既興奮又莊重地說,從此把悅悅託付給楊祖,宣佈老兩口正式退休,要去旅遊渡長假,並交待楊祖以後都回家喫飯,這樣兩個年輕人就有更多的接觸機會了,而楊祖這段時間工作也較爲輕鬆,連續幾單生意極爲順利,目前最重要的就是和悅悅談戀愛。(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