暄暄什麼樣子,我們誰也無法預料,現在,已經是五天過去了!
家裏燈火依舊,可是,南睿和一凡整天忙着在外面找人,家裏只剩下我和鄭子謙。顯得異常的冷清。
我自打回來之後,就對着牆上暄暄的婚紗照發呆不已。她是那麼的美麗,美麗得象個小天使,給我,還有這個家帶來過多少歡聲笑語!我怎麼會丟了她,在這個混沌的城市裏!
她現在還好嗎?她究竟被帶去了哪裏!
南睿和一凡在民間撲天蓋地的搜,警察同時也在這城市及周邊地區做着緊急的搜查,可是,仍然一無所獲!五天了,她要是讓人扔在什麼地方,餓也該餓死了!我痛苦地想象着她的慘狀,被人折磨成什麼樣子了呢?披頭散髮,還是人不人鬼不鬼的呢?萬一……我想到萬一這個詞的時候,疼到猶如萬箭穿心!
林公子沒有在父親那裏得到確切的答覆,就裝作懼怕的樣子,不再提這個事情了。第二天喫過早飯,他乘父親去公司上班之後,也悄悄尾隨至公司,抓了他一個貼身保鏢出來。
這是一個壯實得跟頭小牤牛一樣的漢子,“小汪,你跟我說,平時我待你怎麼樣?”
“很——好!少爺。”小汪雖然長得憨頭憨腦,但一點也不笨,他聽出少爺的弦外之音,回答得有點勉強。
“那,你看,我現在遇到難事了,想請你幫一下,能做到嗎?”
“要是別的事,萬死不辭。要是那件事,老爺早吩咐下了,不叫你知道!”
“你看,我早已經知道了!這就不算違背老爺的意思了,是吧?”
小汪撓頭,他的話頗似有幾分道理。但他突然轉念一想,“不對,少爺,您怎麼知道是怎麼回事呢?”
“當然。”林哲倫說得擲地有聲,“我知道季小姐就在咱們手上!”
“這個……這個!”小汪手足無措起來!
“告訴我,她在哪裏!”
“你只是告訴我她在哪裏,之前的事也不是你告訴我的,我保你在老爺面前無事。”
“可是,他肯定不想讓您知道啊。要是讓,您幹嘛不去問他啊?”
林哲倫罵他,“豬腦大哥,拜託你想一想,我和季小姐以前是什麼關係!我現在是想偷偷的會我的情人!我既不敢讓我爹地知道,也絕對不能讓小清小姐知道!所以,只好來求你。怎麼樣,快說吧,我等着跟季小姐謀面呢?我想她想得快發瘋了,這事咱們闔府上下全知道,是個公開的祕密。”
“是的,是的,我知道,少爺,我知道。”小汪的臉上開始有汗水往外冒!他的思想鬥爭相當激烈。
“小汪,你仔細想想,上個月,你的小孩子轉學到最好的學校,是誰幫你辦的?”
“是少爺。”
“上上個月,你妹妹的工作,是誰幫着找的?”
“還是少爺!”
“還有我剛回來的時候……”
“少爺,別說了!你的好處我都記着呢!我說,還不行啊?可是老爺知道了,我就慘了!”
攻心戰成功告捷!“我就知道你最棒,最有良心了,以後有難事儘管來找我!老爺那裏,你不說,我不說,他怎麼會知道!”
小汪貼着他的耳朵說出一個地址,“少爺,你去了也只能是看看季小姐,這次跟上次不同了,你絕對放不走她了。”
林公子大搖大擺的來到小汪說的地點,這是一個高檔小區的出租房。
他按下門鈴,沒有人應。
他再按,手放在上面一直按不停。
裏面終於傳來妥協的聲音,“少爺,您別進來了,你若是再來給我們搗亂,我們的小命就要不保了!”
“快開門!”林哲倫不容質疑地吼,“放我進去,要不我就報警。”
這招好使,大門嘩地一下就開了。
裏面出現了七八張驚惶失措的臉。
林哲倫看看他們,玩世不恭地說,“瞎緊張什麼,我就是來會會我的小情人。她不要緊吧?”
一個長了一張明星臉的手下很是緊張,對林哲倫報告說,“她,很是要緊。”
“她怎麼啦?”
“她恐怕不能侍侯少爺了!”
現在,已經是暄暄失蹤的第五天夜裏了。我還在對着她的相片發呆,南睿和一凡突然開車回到了家裏。
我和鄭子謙忙迎到外面,以爲會有什麼新消息。卻看到南睿和一凡的臉上難掩哀傷情緒。
“老爸老媽,我們回來接你們,我們得出去一趟……”南睿說到這裏就再也說不下去了,眼淚馬上就要掉下來了。我問怎麼了!一凡說,“老媽,別急!公安局給我們打來電話,說發現一個不明屍體,叫我們去辨認一下,當然,還不確定是誰。您別急!我們過去看一下,好吧?”
我們四個人坐一輛車裏,路上,誰也沒有說一句話。
到了停屍房裏,我抖索得不行。這房子雖然也朝南,但怎麼也覺得陰氣太重!冷風嗖嗖!我緊緊拉着鄭子謙的胳膊,他嘴上說着,“不要怕,不要怕,也許並不是暄暄。”其實我們都怕,如果這裏躺着的真的是暄暄這個小天使,那後果將不堪設想!
可是,我只看了一眼那衣服的殘片,就足以斷定這是暄暄,就是那件我們千挑萬選才下訂的粉色小禮服!化成灰我也認識它!
我未及說出一個字來,便覺得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我醒過來的時候,又是象上次一樣,躺在病牀上,嫂夫人在一邊暗暗的飲泣。我一想,這次怕是真的要完蛋,因爲早近我的腦袋總是昏昏沉沉的,視力還相當模糊,查了幾次眼科,都沒有定論。嫂夫人的眼淚可以說明一切,我這次怕是真的要交待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