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個勁地哭,沒有注意到我醒來,我伸出一隻手來想拉她,猛聽身邊一個熟悉的聲音說,“海欣,你醒了?”
我一看,就樂了,顧不上自憐身世了,叫了聲:“張姐,你怎麼來啦?”
“鄭總,他叫我回來照顧你。家裏怎麼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呢?唉,海欣,你要往開處想。”
嫂夫人擦了淚眼,問我想喫點什麼?
“我就到了連東西也喫不到的份上了嗎?”
張姐喝斥我,“別瞎說!她那人不就那樣嘛,愛掉個眼淚什麼的。你沒事,還是和上次一樣,腦袋裏又長了一個小東西,沒問題。做個小手術也就好了。”
嫂夫人一笑說,“就是的。就是的。”
我說,“那就好,暄暄有沒有消息呢?”其實我知道她們是在安慰我,但我這時候,也真的顧不上自己的安危了,女兒的安危纔是最重要的!
“已經提取了你們倆的DNA,正在等結果。海欣,別急,我們還有一線希望,但願這個人並不是我們的天使暄暄。”
我們昨天看到的屍身面部及身體三分之二部分都已經被毀容。除了服裝,沒有可以判定身份的東西,只有DNA。但這需要時間來等!
我再也不想住的什麼破醫院了,我想回家!鄭子謙無奈,只得把我接回了家。
家裏依然燈火明亮,但往日歡聲笑語已不復存在。
又是三天過去了!
我們家裏舉家哀傷,暄暄的離開,讓我們猝不及防!我和南睿都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我終日以淚洗面,一言不發。
家裏甚至時不時的有親戚朋友來看望,意思跟弔唁差不多,弄得我心裏巨悶。
南睿整天整天的不喫一口東西,餓得看上去已經有氣無力了,但任憑誰說什麼,他也不喫東西。他的癡情和傷心欲絕全部寫在臉上,往日的風采蕩然無存。
鄭子謙最後無可奈何的跟我說,“想辦法治治南睿吧,要不非活活餓死不行啊。”
我只好叫鄭子謙扶着我,來到樓上暄暄的房間,這裏現在改裝成了他們未來得及入住的新房。暄暄失蹤後,南睿只要在家就會在這張牀上死守。
我看看他跟我一樣要死不活的樣子,嘆息一聲,對他說,“我和你一樣難過,算了,從現在開始,我也不喫飯了,也不做事了。等死吧,暄暄一走,我們就活不起了。”
他從牀上起了身,有氣無力的抱住了我,“媽,那不行,這個家沒你不行!”
我柔聲說,“孩子,沒你更不行!我們這個家的幾口人缺一不可!都得好好的,知道嗎?”
鄭子謙適時在後面說,“好啦,我們下去喫點東西吧!”
那天蓮西從南睿那裏出來之後,想着南睿說得那麼讓人斷腸的話,再想想他的可憐的樣子,蓮西心疼得不行,不管怎麼說,他也是她最愛的男人,她怎麼對自己殘忍也就算了,他對自己殘忍,她還是心疼得不行!
她這個看上去大大咧咧的女孩子也知道謹慎行事,她裝作無心的樣子麻痹了跟蹤的人,然後在一個大商場的店裏的後門偷偷溜掉。
她來到關押暄暄的地方。
暄暄還穿着結婚小禮服,樣子看上去象是睡着了一樣的安祥。
其實她是被因愛情失意導致利令智昏的小清指使人迷暈了的!只是,因爲小清一直以來心中對暄暄這個情敵心存怨懟太深,所以,下手有點狠,麻藥用得過量的多了,暄暄自從被劫來之裏之後,一直是這樣昏迷不醒。象睡着了一樣,什麼知覺也沒有。
婚禮那天,小清裝作渾不在意的在前臺參加婚禮,可是,實則上,她早就惡毒地安排好了後臺罪惡的一切!
她利用蓮西當伴孃的絕佳時機,命令她把暄暄一個人騙到後面的化妝間來,然後,再指使蓮西誣陷鄭一凡,讓現場弄得越混亂越好。
我們在監控錄相中只看到一凡走後從屋裏推出一輛酒店專用的清潔車,然後再也沒有動靜了。
事實上,正是小清事先派人預先埋伏在屋子裏了,等蓮西和暄暄進入之後,這個事先躲在門後邊的打手現身了,他首先迷暈了暄暄,然後假意往蓮西頭上拍了一下,暈不暈的,反正只有蓮西自己知道。
隨後那個人把暄暄麻利地裝進大大的清潔車,迅速推出店去,交給車裏等着的人,然後,汽車絕塵而去。
等南睿他們發現出了問題追出來之後,已是十多分鐘之後的事情,這時早已人去樓空!
可憐的是無辜的暄暄,被麻醉得對身外之事一無所知,三四天來,她一直這般安靜地待着,未發出任何一點聲音。
蓮西擺弄一下她的小手,就象一個軟耷耷的玩具一樣,沒有感覺。要不是體溫還在,簡直就跟死人一個了。
蓮西突然心生同情,問看守的人,“她就這麼不醒過來,不喫不喝的,怎麼行啊?時間長了不會餓嗎?”
這些打手卻很迷惘,搖頭說,“大姐沒交待過,我們也不清楚怎麼做。”
蓮西說,“那就想辦法給她輸液吧,有一種可以供給身體營養的藥,我出去看看。”蓮西雖然不是學美術的,但她在幼年給人打工的時候,還真的在私人的小診所裏待過,粗略懂些醫藥常識,並且還會扎個小針什麼的。
那些打手知道她貴爲他們‘大姐’的妹妹,所以也不敢攔阻。由她一頓折騰。
她藥也買了回來,針也紮上了,折騰完這些之後,她坐在暄暄的旁邊,看着她光滑柔嫩的肌膚,想着在那個家裏,跟她共處的那些日子,暄暄雖然深愛南睿,但明知道她和歐麗是衝着南睿去的,但並未使她爲難過,她是個貌似霸道,實則善良的小女孩!簡直還稱得上單純,單純得這樣無辜!
而且,現在,儘管她無知無覺,她看上去還是那樣的美!她的容貌光華依舊在!
蓮西想着南睿爲了這個小女人而狠狠折磨他自己到生不如死的地步的時候,心裏又湧起了痛苦的狂潮。她又在一瞬間憎恨起了這個可愛的小女生!她憑什麼獨佔了南睿的整顆心!
她在痛苦和憐惜之間苦苦掙扎的時候,忽聽呯的一聲,房間的門大開,小清杏眼圓睜,氣勢洶洶的站在她的面前!
“你他媽的活得膩歪了,是不是?跑到這裏裝什麼好人?”小清上來就是一通喝斥。
“我沒要裝什麼好人。我只是不想讓她死掉!弄出人命來,對我們大家誰都不好!”
“哼,我看分明是替你那小情人着想吧?怕她死了,你那小情人也就活不下去了!是唄?蓮西,這就是你不對了,姐姐告訴你,她要是死了,你那小情人心裏纔有可能裝下你,要不然的話,白日做夢!不許給她喂東西!餓死就餓死!”
“你瘋了!弄出人命來,我們都逃不了干係!哼,老大,我看是你有私心吧?不會是覺得林公子對她念念不忘,你就來公報私仇吧?”
小清頓時翻了臉,一把掀翻她手裏的東西,然後把她推倒在地,狠狠地踢了幾腳。叫她閉嘴!不許再說。
蓮西趴在地上,咕噥着,“我剛纔只是猜的,現在反倒確定了。哼,也別再說我了,彼此彼此啊!”
小清惡狠狠的望了牀上對這一切一無所知的暄暄一眼,恨恨的轉身走掉了。
她剛走沒五分鐘,林哲倫便來了。
他和蓮西一見面,彼此心裏都打了一個結,說不清爲什麼,也許是覺得自己乾的不是什麼光明正大的事情吧!
林哲倫聽手下說恐怕暄暄再也侍侯不了他了,他立時嚇得手腳發麻,這時衝到牀前一看,還以爲暄暄死了,立時痛哭起來,蓮西拍拍他的肩,指指掛着的點滴瓶,對他說,“還有口氣呢,一時半會的死不了,不過……”
“真的死不了啊?不過什麼呢?”
“不過,麻藥用得過多,醒過來人會變得跟傻子一樣的。”
“怎麼會這樣呢?”
“真的,我不騙你。我只是想奉勸你,別再對她癡心妄想了。不然,如果你一意孤行,會有人嫉妒,說不定,她的小命就要喪掉了。她現在可是一點還手之力也沒有的!”
林公子聽了這話,忍不住拉着暄暄的纖纖素手痛哭不已。
蓮西沒有再勸,扔下他走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