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瑕用力掙開對方的手, 脫下來的衣服也再穿,直接進浴室洗澡——跳蚤八成是的,可他被謝珩與麼一搞, 只覺得渾身都癢,洗澡好給自己一點理安慰。
謝珩與被他關在浴室外面,居然還敢委屈:“我是的在幫小叔跳蚤啊。”
謝瑕信他鬼,他開淋浴, 自己溼,被觸碰過的皮膚終於在水流沖刷下漸漸不麻了, 耳朵上的薄紅卻依然未消。
謝珩與小子到底想幹什麼!
總是以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藉口往他身邊湊, 還賴在他房間裏, 非要跟他同睡一張牀,就算是大哥讓他照顧自己, 也未免“照顧”得過頭了, 剛剛還目張膽地對他動手動腳……不包含在“照顧”之內吧?
自從七夕節假扮情侶之後,小子的舉動就越來越過分了。
該不會……那天說對他“圖謀不軌”是的?
雖然謝珩與說自己是在開玩笑, 可每每回想起來, 都覺得他那語氣根本不像是開玩笑。
還昨天晚上, 小子說讓他多依靠自己一點, 他指的“依靠”,應該不僅僅是說被他照顧吧?
謝瑕一時愁得眉毛都皺了起來, 謝珩與說話總是假假, 讓人分不清究竟哪一句是的,哪一句是玩笑話。他實在太會裝模樣, 時常自己表現得可憐巴巴,再配上那張臉,讓人一看就法對他生氣。
些天來他做出的種種曖昧舉動, 究竟只是想捉弄他看他窘迫的樣子,還是的對他那方面的圖?
謝老師很是想不通,好像當老師十年來頭一次遇到麼難搞的學生,他現在愈發覺得謝珩與是芝麻餡湯圓,不光切開黑,還滑不溜秋的,讓人不知道怎麼拿捏。
不行,他或許應該問問謝瑾,試探一下謝珩與的性取向,小說寫謝珩與的感情線,他對方面的瞭解一片空白,謝瑾身爲父親,總該知道一些的。
他麼想着,迅速衝完了澡,回到臥室後一邊擦頭髮,一邊拿起手機,就要給謝瑾發消息。
可還等他從通訊錄裏找到謝瑾,先被撲面而來的未讀消息刷了一臉——一陌生的羣聊正飄在頁面最上方,並掛着鮮紅的“人我”。
謝瑕疑惑地看着羣聊,不太白羣是怎麼回事,他現在用的賬號是原主的,好友總共只幾十,加入的羣聊更是屈指可數,多半都是死羣,不可能種消息記錄幾千條的火熱大羣。
好奇促他點了進,羣成員總共八十多人,應該不是剛建的,可能是人他拉進的,可消息記錄太多,他劃了半天也發現到底是誰自己拉進的羣聊,只得罷。
正在他想直接退出時,又被人了一次:【謝二少好手段,周燁回徹底完蛋了,不是我說,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整天趾高氣昂,顯擺自己談過多少女朋友,次翻車純粹是他活該】
緊接着人在下面附和:【就是,之前他還加過我來着,上來就撩我,我跟他說不是女朋友嗎,他說昨天分了。我可他的吧,昨天分了今天就來找新的,他的喜歡可廉價】
【他那天在酒會上說謝二少壞話,我離那麼遠都聽見了,後來看他女朋友他甩了,是大快人】
羣成員都給自己加備註,謝瑕也分不清到底誰是誰,看他們的聊天內容,應該都是參加酒會的富二代們。
不過……說周燁徹底完蛋了是什麼思?
他又認地翻了翻聊天記錄,知道周燁翻車的始末,現在他的“光榮事蹟”經徹底在圈子裏傳開,不光是腳踩多條船,還包括什麼“女朋友搞懷孕又始亂終棄”,“網上約炮搞多人運動”,玩得相當開。
周燁在渝城也算是頭臉的人物,現在牆倒衆人推,許多受害者都出來指認,件事鬧得沸沸揚揚,“周燁”名字經成爲羣嘲對象。
但是,件事好像跟他什麼關係,爲什麼要他拉進羣聊?
謝瑕抬頭看了一眼正在旁邊裝乖巧的謝珩與,不用想也知道周燁翻車是小子一手策劃的,可謝珩與搞的事,爲什麼在別人眼中變成了他做的?
他一時不知道是謝珩與故的,還是那些人誤解了,不過也不是什麼大事,他並在羣裏做出解釋,繼續看他們的聊天內容,忽然看到:
【們聽說了嗎,我剛得到的消息,周燁的一前女友自殺了】
【??誰啊】
【就是那天酒會上,謝珩與提到的女大學生】
【謝珩與又是誰?】
【謝大少家的小公子啊,謝二少的侄子】
【哦我想起來了,是那得挺好看的小男生吧,看起來可年輕,身高倒挺高的,我穿着高跟鞋從他旁邊經過還得仰視他】
【對對,就是他】
【我怎麼看見他,繼續說,那前女友怎麼了?死了?】
【據說死成,要跳樓,被救下來了】
【爲什麼要自殺,現在周燁翻了,她不該高興對嗎,餘情未了?】
【聽說是人她跟周燁的關係在學校裏曝光了,她不是還在上學嗎,本來人知道她是周燁前女友的,她自己也說過,不知道怎麼就傳開了。現在學校裏好多人議論她,人說她知道周燁是什麼東西還能跟他攪在一起,她自己肯定也不是什麼好鳥,攀高枝摔下來是她自己活該,還更難聽的,說她麼缺錢不如援`交,反正也被人用過了,大家一起用也什麼大不了的,好東西要共同分享。她承受不了壓力,就跳樓了】
【啊】
【??她是受害者吧,周燁那孫子那麼能裝,怎麼就一定知道他是什麼東西?】
【惡,男人果然一好東西】
【她聯繫方式,我也是周燁前女友,我跟她聊聊】
謝瑕看到裏,忍不住皺起眉,只覺得那文字間的惡要突破屏幕,他握着手機的手指不禁緊了緊,在輸入框敲下一行字:【她現在怎麼樣了】
他消息一發出,羣裏頓時安靜了幾秒,緊接着被一堆消息快速刷屏:
【謝二少?是本人嗎?】
【出來了?我還以爲號是死號】
【早上是誰給他拉進來的,他說他能謝二少拉進羣居然是的,我之前問了那麼多人,都謝二少聯繫方式,問謝瑾他居然還不搭理我】
謝瑕暫時情管到底是誰他拉進羣的,又問了一遍:【那女生現在怎麼樣了】
【她被救了,現在在醫院吧,應該大問題,不過居然不知道事?】
謝瑕說他當然不知道,他抬頭看向謝珩與:“在酒會上提起了周燁前女友?”
謝珩與一愣,反應過來他爲什麼突然說,好一會兒道:“是提了,怎麼了小叔?”
謝瑕手機遞給他,讓他看過羣聊記錄:“周燁的事,是乾的吧?”
“……是我,”謝珩與收起了平日的不正經,表情近乎嚴肅下來,“小叔不會懷疑是我曝光了那女生的信息吧?我根本不知道她是誰,只是偶然撞見她跟周燁走在一起,酒會上提到她,也只是想藉此激怒周燁的現女友,報復他一下,我……”
謝珩與的語氣難得些緊張,似乎急於爲自己辯解,他實在想到會出種事,看向謝瑕的眼神透出些乞求,像只做錯了事求主人原諒的可憐狗狗。
謝瑕嘆口氣:“我當然不是懷疑,只不過……想起了一件事。”
“什麼?”
謝瑕走到窗邊,看了一眼睡得正舒服的貓,思緒一下子拉遠:“是好多年前……聽過的新聞了,某所大學裏,一男生跟一女生告白,精準備了蠟燭和鮮花,本以爲肯定能成功,卻被女生拒絕了。當時告白現場很多人,男生告白失敗被嘲笑,覺得很丟人,因此怨恨上了女生。”
“男生一直能放下件事,對女生的怨恨越來越深,一天女生下課走到教學樓下,男生居然從旁邊竄出來,要用刀捅女生。”
謝珩與頭一緊:“女生死了?”
謝瑕搖搖頭:“當時附近正好老師經過,老師看到了男生手裏刀,就衝上要制止他,最後在其他學生的幫助下男生制服了,女生事,老師在搏鬥過程中被男生捅傷,但傷到要害,一月後又重新回到了工崗位上。”
謝珩與稍微鬆一口氣,卻覺得事情那麼簡單:“然後呢?”
“然後……”謝瑕苦笑了一下,“在老師住院期間,男生被警察帶走調查,男生家裏很錢,家拒不承認是自己兒子的錯,矛頭指向女生,說是女生在男生告白時出言羞辱,讓男生髮瘋傷人的,並對女生進行了一系列網絡暴力,人身威脅,逼她承認是她的錯,女生是單親家庭,無權無勢,實在抵不住男生家的轟炸,被迫答應了。”
謝珩與:“……”
“女生無奈在學校論壇上給男生道歉,男生家繼續煽風點火,事態因此反轉,女生受到了無數人的指責謾罵,說她自命清高,活該被捅——卻人知道她是被脅迫的。”
“些事發生的時候,救下女生的老師正躺在醫院裏,而在他回到學校的兩天之後,就傳來了女生跳樓自殺的消息。”
謝瑕緩緩吐出一口氣,眉緊緊地擰成一團:“女生終於不堪輿論壓力,選擇了以輕生結束一切,在她留下的遺書中,人們終於知道了事情的相,人給她道歉,人默不,但不論怎樣,一條生命經逝了。”
“最終男生被學校退學,被定罪判刑,他的家也受到了相應的懲罰。學校給了女生家裏賠償,女生的媽媽痛失愛女,很快獨自離開座城市,再人知道她了哪裏。”
謝珩與裏說不上是什麼感覺:“那老師……”
“那老師,是不是很像現在的?”謝瑕垂着眼,眼裏的情緒掩在鏡片後面,讓人看不切,“是出於好想救一人,卻外地她送到了更加危險的境地,不是他想要的,可人無法預知未來,他經盡力做了他能做的。”
謝珩與微微抿脣:“小叔……是在安慰我嗎?”
謝瑕不知怎麼,內忽然產生了某種衝動,伸臂抱住他,低說:“不是的錯,是世界惡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