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重雲似笑非笑地看了眼梁餘聲,轉身回了車裏。
梁餘聲心虛,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跟在韓重雲身後,上了車,他主動說:“哥,我不是故意騙……”
韓重雲不等他把話說完,一把抱住他的頭來了一記熱辣辣的舌吻!
梁餘聲心裏砰砰直跳,直到韓重雲放開他,他才喘着粗氣找回自己的聲音,“哥,你、你怎麼了?”
韓重雲說:“天色還早,還想去爬山嗎?”
梁餘聲腦子有點不聽使喚,但他覺得這個時候肯定有比爬山更重要的事,就直接搖了搖頭。
韓重雲依了他,“那既然不去爬山又不用考試,我帶你去種水草吧。”
梁餘聲:“……不挑迷你矮珍珠行嗎?”
韓重雲笑說:“行。”
梁餘聲鬆口氣,結果到了步行街,這水草居然沒種成,因爲韓重雲尚不及把車開到魚店門口他們就看見蹲在門口吸菸的方洋。
方洋麪前一地的菸頭,不知在想什麼,根本沒發現在他們來。
梁餘聲走到方洋跟前不輕不重地踢在他的小腿上,“方老闆,想啥呢?”
方洋抬頭,有些沒精打采,像是沒睡好。他啞着嗓子問:“你們今天怎麼有空過來?”
梁餘聲一看店裏還沒開始營業呢,東子他們幾個服務員在店裏忙活,就說:“今天休息。李春玲怎麼樣了?”
事隔李春玲流產已經過去三天,正常來講做的dna鑑定也該出結果了。
方洋扯了扯嘴角,“孩子不是我的,之前她不是把配方外賣給一個姓王的孫子了麼?我猜是他的。我之前就想跟李春玲離婚,可她不想離,所以才一直留着孩子,不然我猜她早打了。”
梁餘聲問:“那這事你跟她說了麼?”
方洋起身說:“還沒,不過這回我說什麼也得離,反正她也不能再仗着懷孕做文章,我也過夠了。”
梁餘聲覺得話是這麼說,可真辦起來也未必容易,那個叫王霜的可不像是省油的燈。
真真兒的,方洋剛給李春玲打完電話說離婚,王霜就帶着李春玲殺過來了。王霜開口就要方洋的房子,她理直氣壯地說:“我養了二十多年的黃花大閨女給了你,你現在說離就離還不給點青春損失費?這天底下哪有這麼美的事!”
方洋瞅都沒瞅她一眼,只問李春玲,“孩子是姓王嗎?”
李春玲避開方洋的目光,“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方洋把dna鑑定書跟一份離婚協議拿了出來,“李春玲,我自問沒什麼對不起你的地方,你如果執意要鬧到法庭上,那我也不怕麻煩,反正到時候理虧的是你。另外咱們現在住的房子是我媽買給我的,別說你婚內出軌,就算是正常離婚你也撈不着,所以還是讓你媽省了這份心吧。”
李春玲漲紅着臉去把文件拿起來看,這時王霜過來問方洋,“方洋你什麼意思啊?什麼叫婚內出軌?明明是你自己跟那個叫白雪的狐狸精糾纏不清纔是吧?!”
方洋說:“我跟人糾纏不清?那你閨女懷了別人的種算什麼?你們他媽的好意思喫我的用我的住我的還浪費我感情?!”方洋憋了幾個月的火瞬間就炸了,“我告訴你們,趁早給我收拾東西麻溜滾蛋!還有李春玲你,明天一早咱們就去離婚,你不離我就只能起訴了,反正我有證據,你自己看着辦。”
李春玲看着手裏的文件低頭不語。她肚子裏的孩子是不是方洋的其實在這之前她自己都說不清,但是她一直希望那是方洋的。她明明只跟那個姓王的人在一起兩次,怎麼會……
王霜被意料之外的信息給弄得愣了好半晌纔想起來問李春玲,“春玲,方洋說的是真的?”
李春玲哪敢跟自己的母親說自己跟別的男人睡過?只能沉默不語。
王霜這人貪財,但有個值得稱道的地方,那便是極守婦道,對於結了婚還不檢點的女人她素來最是看不慣,這一下給氣得,破口大罵,“你個死丫頭,你長沒長腦子啊!你快給我說方洋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李春玲霍地站起來,“是又怎麼樣!方洋你想讓我淨身出戶門兒都沒有!好歹我跟你在一起這麼長時間,你要是真敢叫我這麼走了可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方洋氣樂了,“那你想怎麼着啊?”
李春玲說:“你別以爲你不說我就不知道梁餘聲怎麼回事,你要是真敢讓我淨身出戶,我就去梁餘聲的公司好好宣傳一下他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
方洋死死地盯着李春玲,梁餘聲笑說:“行啊,你去吧,反正我公司裏的人都知道我怎麼回事,你去重申一遍還能提升一下我知名度。”
韓重雲掃了李春玲一眼,告訴方洋,“如果要打官司,我可以給你介紹律師。”
李春玲之前吼得還挺來勁,聽完韓重雲的話直接僵住了。她知道梁餘聲跟方洋再能幹也就是普通老百姓,可韓重雲不一樣。
韓重雲不想把大好的週末浪費在與自己無關的事情上,就說:“走吧餘聲。”
梁餘聲讓方洋有事打電話,跟韓重雲走了,本來韓重雲想帶他上樓上收拾一下水草,可是今天可能就不是個該折騰水草的日子,所以韓重雲剛上樓的時候,梁餘聲的手機就響了,薛林打來電話說要邀請他去參加《這不是真的!》這部電影的首映禮,十月十五號,還給他留了邀請函。
韓重雲也很好奇梁餘聲在電影裏會是什麼樣,自然就把種水草這事給暫時擱下,兩人一起去了薛林工作的地方拿完邀請函,梁餘聲一共要來三張,韓重雲又厚着臉皮多要了兩張。
梁餘聲說:“五張的話正好叫上奶奶她們一起去,不過不知道她們喜歡不喜歡這類電影。”
韓重雲搖了搖頭,“奶奶不喜歡看電影,大伯母跟三嬸也不喜歡去人太多的地方。”
梁餘聲想了想,“那就問問我師兄他們吧,正好到時候還能一起喫個飯。”
梁餘聲打電話給鬱清墨,鬱清墨接得很快,而且很巧,鬱清墨在這個時間正好也在說關於這部電影的事情,只不過他的心情可不像梁餘聲他們那麼好,因爲請他看這場首映的人是趙恆。
趙恆在《這不是真的!》這部影片裏投了點錢,所以他自然會被邀請,而且他還可以多帶一個人去。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鬱清墨。
然而鬱清墨就算對這部電影感興趣也絕計不可能跟趙恆一起去看,正好他得知梁餘聲那裏有票,還能讓他跟周烈帶着羅伊一起去,就跟梁餘聲訂好了時間之後對趙恆說:“我跟周烈已經約好了一起去了,多謝趙總這分心思,不過實在不必。”
趙恆不悅地瞪着鬱清墨,“你老實跟我說,是不是在我們分開之前你就已經跟那個姓周的小子在一起了?”
鬱清墨失笑:“我這人沒什麼長處,但至少對感情專一,不像有些人,喫着碗裏的還惦記着鍋裏的。當然,如果那個人不值得我再用心,我也會轉移目標,反正這世上總有一個真正適合自己的。”鬱清墨開門,“趙總請回吧,一會兒學生們回來我還要繼續上課。”
趙恆臉色鐵青地看着鬱清墨,似乎沒想到自己都把姿態放得如此之低了鬱清墨還不肯買他的賬。最讓他氣怒的是,鬱清墨給他開門的時候,他看到鬱清墨的頸側居然有被吻的痕跡!那一刻他就像被什麼控制了一樣,幾乎是想都沒想就狠狠抓住了鬱清墨的手,“你跟他上牀了?”
鬱清墨用力掙了掙,沒掙開,“我跟誰上牀跟你有什麼關係!”
趙恆素來就有些狠,這一聽哪裏忍得了,直接將鬱清墨重重地抵到了牆上,粗暴地吻上他。鬱清墨躲了一下結果反倒被趙恆更強橫地揪住了頭髮,趙恆死死地盯着他,像只失了常性的野獸一樣,“清墨,你如果還想好好的最好同意我剛纔的建議,弄這個畫室能賺幾個錢?還不如乖乖回到我身邊。”
鬱清墨突然感覺一陣噁心,真的當着趙恆的面嘔了出來。趙恆見狀趕忙放開他,就見他進洗手間嘔得天昏地暗,臉色煞白。
趙恆從沒見過他這樣,還以爲是病了,問:“用不用去醫院?”
鬱清墨這時把水流開到最大,使勁洗了洗自己的嘴巴還連着漱了六七遍口。
周烈帶着小羅伊進來的時候,鬱清墨又嘔了,周烈見狀也以爲鬱清墨病了,忙問:“鬱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鬱清墨厭惡地看了眼趙恆。
周烈心思一轉就明白過味兒來,一臉緊張地看向鬱清墨:“上帝,鬱,要不要去醫院打個狂犬疫苗?”
把趙恆給氣得……
鬱清墨問:“你們怎麼來得這麼快?”
羅伊說:“舅舅說才一早上不見您,他就想您想得全身都痛,所以我們就飛快地趕來了。”
鬱清墨彎身抱住羅伊,“小傢伙,話說得越來越溜了。”
周烈說:“我也有!鬱也要誇我!”
趙恆恨恨地看了眼周烈,發現對方根本就像沒看見他一樣,登時覺得心裏更加不痛快。他於是開門時說:“清墨,我等你電話,我的話你最好好好考慮一下。跟着我總比養兩個孩子強。”
周烈壓根兒沒聽懂這兩個孩子其中有一個指的是他,還一臉天真地看向鬱清墨,說:“鬱,你還有兩個孩子嗎?不如帶過來我們一起養。”
鬱清默差點噴了。
趙恆把門甩得山響,下樓的時候頭頂彷彿要冒出煙來。這個時候對面卻走上來一個年輕人,似有一點面熟。趙恆停下來,對面的人也停了下來。趙恆想了想,試探地問了一聲,“林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