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就在王桂花喊出朱三名字的時候,吳良就知道壞事了。
因爲一般的犯罪分子,最怕的就是被人認出來。這被人認出來的結果,一個是犯罪分子膽小了,被嚇得轉身就跑。
可另一個,那就是會激起犯罪分子的殺心,爲了不敗露鋌而走險,從而殺人滅口。
現在朱老三突然變臉,他就知道自己猜對了,這小子想殺人滅口了。
“你別過來!”王桂花似乎被嚇壞了,驚恐地往後退了幾步,喊道:“你放過我,我保證不說。”
“你保證?”朱老三森森一笑:“你在保證,也沒有死人保險。”
“我擦!”吳良忍不住了,翻着白眼罵道:“你吹啥牛逼呢?當哥不存在啊?”
“你?”朱老三冷冷地看了眼吳良,撇撇嘴,不屑地罵道:“就你這乾巴雞似的小身板,老子一隻手都能把你給廢了。”
“是麼?”吳良捏捏鼻子,忽然笑了:“你知道王文奇麼?”
“你……你提他幹啥?”朱老三似乎被戳到了痛楚,惡狠狠罵道:“咋地?你認識王文奇,想跟老子攀關係?”
“你想多了!”吳良翻翻白眼,笑眯眯地說道:“我想告訴你的是,那個王文奇,就是被我弄進局子去的。”
“什麼?”朱老三一愣,可忽然間反應過來:“你……你是吳良?”
吳良倒是被嚇了一跳,驚訝地問道:“我擦,你認得我?”
“你……”朱老三的聲音忽然哆嗦了,一個你字說了半天,竟然沒說出第二個字來。
“別你我的了!”吳良不耐煩地擺擺手:“我聽說你掌握着王文奇殺人的證據,是不是這樣?”
“沒有!”朱老三立刻搖頭,然後惡狠狠罵道:“姓吳的,老子跟你井水不犯河水,我不想招惹你,可你也別惹我。”
“我也沒想惹你啊!”吳良嘿嘿一笑:“我就是想問問你而已嘛!”
“去尼瑪的!”朱老三忽然變了臉,用棗木棍子指着吳良罵道:“我特麼警告你啊,王文奇的事兒我不知道,你特麼別問我?老子今天高興,就他麼放過你,你要不識趣的話,可別怪老子不客氣!”
他越是這麼說,吳良就越是相信沈楠的話,這個朱老三,肯定掌握着王文奇的祕密。不然的話,他的反應不會這麼激烈。
確定了這個,他笑眯眯地看了眼朱老三:“不客氣?那你想怎麼不客氣?”
“我……”朱老三被噎了一下,抓着棗木棍子罵道:“我特麼敢砸死你。”
對於這樣的恐嚇,吳良根本就沒往心裏去。而且他也相信,這個朱老三肯定知道他能打的事兒,所以撇嘴罵道:“別吹牛逼了!你難道不知道,王文奇和那三個殺人通緝犯,就是被我給打趴下的。”
“我……”
“你什麼啊?難道你認爲你比那四個小子還能打?”吳良輕蔑地笑着,抬腿往前走去。
朱老三身子一顫,急忙向後倒退了幾步,舉起棗木棍子指着吳良,罵道:“你別過來,我特麼警告你,你再過來……瑪德,我砸死你!”
發現吳良根本就沒停下腳步的意思,頓時激起了他心裏的暴戾情緒,嘴裏一聲咆哮,猛地掄起了手裏的棗木棍子。
“咻!”黑暗中銀光一閃,他忽然感覺胸口一麻,然後,就不能動了。
就是不能動了!別說把手裏的棍子砸下去,就算他想張張嘴,都似乎做不到了。
他用力掙扎了下,可卻發現這所謂的掙扎,根本就不管用,非但沒讓身體活動下,反而因爲姿勢怪異,咕咚一聲躺下了。
可讓他驚恐的是,就算是躺下了,他依然保持着倆手舉着棗木棍子的造型,根本就沒有任何的變化。
眼看着吳良越走越近,他終於害怕了,大聲喊道:“你想幹啥?”
只是喊完以後,他卻被嚇得臉都白了。因爲他用了那麼大的力氣,竟然沒發出聲音來。
看着他焦急的臉色,還有不斷掙扎的動作,吳良緩緩蹲了下去,笑嘻嘻地說道:“別費力氣了!就算你把自己急死,沒有我的幫助,你這輩子就安心當個植物人吧。”
聽到這話,朱老三的臉色就更白了,雖然說不出話來,可他的眼神兒很明白,就是在哀求呢。
吳良卻是無動於衷,自顧自地繼續問道:“你和王文奇是朋友,應該知道他的骨頭有多硬吧?”
朱老三沒有回答,可那眼底深處,卻閃過了一抹驚恐。
他當然知道王文奇有多狠,那種狠不僅是對別人,對他自己也同樣更狠。
當初王文奇和人打羣架的時候,被三個人打得渾身是血,可他最後愣是抱住了一個,搖着人家的耳朵就不鬆口了。
如果不是張玉成帶人趕到,這家後就被打死了。可最後他都昏迷了,還依然摟着那個倒黴孩子沒鬆手呢。
至於那倒黴孩子的耳朵,早就被他給吞下去了。
就是因爲這件事兒,王文奇纔得到了張玉成的欣賞,不但攀上了楊鵬的關係,還當上了吳村兒的村長。
正因爲他清楚王文奇的秉性,才知道就算王文奇進了局子,那也不會招供,很快就能出來。
要不是因爲這個,他會躲在這小旮旯裏,舊業重操劫道?早去跟警察舉報領獎了。
現在吳良提起這茬,他本能的感覺到了不對,可好奇沒用,他連聲都發不出,只能是焦急地看着。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焦慮,吳良笑呵呵地碰了下他的匈口。
“啊……”一股劇痛忽然從心臟傳來,疼的朱老三一聲慘叫。
可慘叫過後,他卻忽然發現,自己能說話了,急忙忍住了疼痛,問道:“你……你到底要幹啥?”
“我想幹啥?弄不知道?”吳良臉色一沉,右手又輕輕碰了下拿根銀針的針尾。
“啊……”朱老三一陣慘叫,疼的身子都開始抽搐了。
好不容易等着疼痛過去,他還沒說話呢,吳良就笑眯眯地說道:“你還不知道吧,王文奇就是被我用這根針,治的全都招了!”
“啊?”
“不用這麼驚訝!你受的這點疼算啥,開胃菜都算不上的。”吳良淡淡地瞥了眼朱老三,忽然問道:“你想不想嚐嚐?”
“不……”朱老三急忙搖頭。
笑話!剛纔疼的那兩陣,就讓他欲仙欲死了,再來上兩下的話,估計他真就要疼死了。
其實真正讓他害怕的,還是吳良說得,王文奇全都招了的話,那纔是摧毀他心理防線的真正力量。
爲了確定下,他還是小心翼翼地問道:“那……那啥,王文奇真招了啊?”
“你說呢?”吳良一皺眉,忽然不耐煩了:“我擦,你是不是尋思我不敢弄你啊?”
“不……”朱老三慌忙搖頭:“我說,我全都說!”
“別跟我說!”吳良擺擺手,笑呵呵地把那根銀針拔了出來,笑眯眯地說道:“有什麼話,你跟警察去說。只要你配合,我保證,你不但沒事兒,還會有獎金可拿。”
其實朱老三就等這句話呢,聽了之後,忍不住嚥了口唾沫,乾巴巴地問道:“真……真的!”
“我騙你又沒糖喫!”吳良撇撇嘴,拿出了手機,撥通了辛曉婉的號碼。
現在時間都十一點多了,他還以爲辛曉婉睡下了呢,可沒想到,電話鈴聲只響了一下,就被接聽了。
可電話剛剛接通,裏面就傳來了辛曉婉的咆哮:“吳良你個混蛋,要是沒事兒,老……我饒不了你!”(未完待續)